在冲绳海域北部约二十多海里,有这么一座小岛。
岛上大概有七八十户人家居住,因为附近没有什么好的旅游资源,水产资源也谈不上丰富,所以岛上的居民也谈不上多有钱。
在这个岛上的尖端处,有个临海巍然耸立的陡崖。在这个陡崖上有一所用旧砖建成的长满常青藤的洋房,与这所洋房并排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所已经荒芜且有些残破的教堂。
不过,说是教堂,也徒具其名,在二战时,神父作为美国人被杀戮,教堂被强占成为兵营,这里也是美国人重点进攻的目标。
战争过去之后,教堂已经残破不堪,既没有神父,也没有信徒,如果把房顶上带有尖顶的钟楼去掉,恐怕谁也不会认出这是教堂。房子里面已成了蜘蛛或蝙蝠安居的巢穴。
有一个年轻的画家,在陡崖下的适当地方安放着三脚架,专心致志地在画着教堂的写生画。这个人年约二十四、五岁,头上留着乱蓬蓬的颇具艺术家风度的长发,歪戴着一顶贝雷帽,身穿一件宽大的短外衫,嘴里总是叼着一个细长的大烟斗。
这个人从四、五天以前就住迸了附近的村庄,说是看上了这个教堂的建筑,从昨天起就在这里安上三脚架,开始画了起来。
正在画家挥动画笔在画布上埋头作画时,从陡崖的下面走上来两三个渔夫。他们看到画家那副样子觉得很新奇,便围上来观看,一个渔夫说:
“哎呀,你是在画教堂啊?嘿!画得多象呀,和真的教堂一模一样!”
另一个渔夫接着话茬儿说:“那还用你说。各有各的内行嘛。捣年糕是年糕辅的内行事儿,画家画好画那是他的内行。我说画家先生,你是从东京来的吗?”
“嗯,我是从东京来这里搞写生旅行的,因为看上了那座建筑,才停下来的。我说,那也算教堂吗?如果不是门口还挂着一个十字架,我还真认不出来,可够荒芜的了。”
“嗯,已经有五十多年没人住了,听我外公说过,那里原来是军队的兵营,后来被美国人打下来并改造成战时医院,不过自从战争结束他们撤走后,这里就空了下来,平常没什么人,偶尔也就是小孩子才会到这里来玩玩……可是,最近人们都在议论,说那里是凶宅。”
“什么,凶宅?难道有什么怪物出现吗?”
“嗯……是的,这里最近是有人影出入,但是我们偏偏又找不到他们的行踪,真是奇怪……”
另一个渔夫说:“本来我们也没有把他们往凶宅上面想,最多就是以为有人在这里玩‘躲猫猫’(躲猫猫?汗,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可是……村里面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苍苍婆,那个苍苍婆可是个胆小鬼。成天家怕这怕那总是心虚,把什么东西都看成妖魔鬼怪。她说,这里肯定是出现了当年战死的士兵们以及现在被杀的神父的鬼魂……唉,恐怕是幻觉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会有鬼魂呢……”
就是说啊,按照基督教的教义,只要不是自杀,灵魂都会升天,神父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画家想了想,问道:“那么,那个苍苍婆,是在哪里,什么时候见到了士兵以及神父的鬼魂的?”
“嗯,大概有二十来天了吧……啊,想起来了,那个教堂的对面不是有个很旧的洋房吗,那个洋房是二十多年前修的,至于是谁修的就说不清楚了,不过到上面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说,是一个很有钱的大富翁修建的……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住啦,可是就在二十来天以前有人住进去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整天疑神疑鬼的苍苍破就到处说教堂里有妖精。”
画家沉吟片刻,道:“啊,对啦,你们提起了洋房,那洋房的景致也不错嘛,画完了教堂,下一步我还想画那个洋房呢!可是,那里的主人是谁呀?没经过他的同意,我可不敢靠近。”
“这个嘛,可不太清楚……哎呀!那有什么主人啊,那个样方已经空闲了二十多年了,只不过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们才不敢靠近,那群新住进去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主人,也说不清楚!”
“等等!你说一群?”
“嗯,没错,他们大概有十多人,慈眉善目,态度很友好,岛上的人都很喜欢他们。”
“那么,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大部分看上去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过其中有一个很奇怪,看上去像是他们的首领……不过气色很不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我们估计他是来特地来这里疗养的。看样子年纪够大的了,腰已驼成象个弓似的,走路也象是爬行似的。”
“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嗯,说是看见也只是从老远的地方一闪看到的,他的脸好象是蒙着一块黑头巾……看那样子他是不怎么愿意让人看见的。”
另一个年轻的渔夫忽然象想起来什么,非常高兴的接着说:
“虽然非常神秘,但人还是个好人,听说明天还要宴请全村子的人呢!”
画家听到他的话,心中嘣嘣直跳,赶快问了一句:
“啊要请全村子的人?”
“听说不必讲什么礼节,可以随便吃随便喝。另外,据说还有马戏团前来助兴。”
“马戏团……”……
就在差不多同时,住在旅馆里面,经过工藤有希子一番精心打扮,从外表上谁也看不出谁是谁的几个人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画家的消息。
这时,工藤优作的手机突然响了。
“咦,奇怪,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发短信呢……纳尼?!竟然是服部同学!”
听他这么一说,他们赶忙将目光对准了手机屏幕。
叶夜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虽然苏醒了,但身体和意识还很差,几乎无法行动,他叫过护士来,用他的那个被改装过的,防水的“黑莓”,给工藤优作发了封短信。
但是,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再次晕过去之前……
他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非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