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对我有养育再造之恩,恳请大师施以援手,许林身无长物,此后但凭差遣,无有不从。”
许心易恍然大悟,哽咽道了一声:“许林!”
普慧将许林扶起,“我在江湖上确实有几个朋友,举手之劳,不必这样郑重其事。”说完拍拍许林的肩膀,眉目含笑,带着景逸出了门。
许心易还想开口感谢,普济阻止了她,并嘱咐门口的同安,带她们到客堂休息,好生照料。
许心易不便再多言,探究的眼神略过普济,落在了景明身上,景明微微点头,让她安心。许心易这才放心和许林跟在同安后面,一起去了客堂。
景明准备进宫复命,临行前不忘叮嘱普济,让他务必保证许氏姐弟的安全。普济翻着白眼,嫌弃自己徒弟年龄不大,婆婆妈妈像个老妈子,摆着手让他赶紧走。
待景明走远,普济打开布包,露出他买的淑琼叶,“许心易?”他露出了然的笑,自言自语,“像她娘可比像她那个古板无趣的爹好太多了。”
一别近两个月,得知景明回宫的消息,文昭帝异常开心,对着身旁的大太监李启明道。
“这次回来了,只要他不再提辞官,朕多依着他一些就是。他想改革兵制,就让他试试,睿王,康王不争气,淮王遗孤还是个孩子,江山迟早还是要交到他的手里,提前历练历练也好。”
李启明大气也不敢出,哆哆嗦嗦出来一句,“皇上,圣明!”
文昭帝心情好,看李启明跟个鹌鹑似得缩着脖子,更觉得好笑,“看你唯唯诺诺的样子,和你说就不算僭越,你怕个什么?”
李启明连忙跪下叩头,“谢皇上隆恩!”
文昭帝在崇政殿召见,景明将许家灭门,路上遇袭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清楚。
文昭帝打断景明,语气难掩关心,“你可有受伤?”
“谢皇上关怀,臣无碍。”
景明呈上龙凤手镯和两张独属于皇家子嗣的铭牌。
文昭帝拿起龙凤镯,仔细端详,的确是当年赐给淮王的那一对,经过多年佩戴,冷冰冰的金属也多了份温润。
两张铭牌上分别记录着他们的生辰,许风贤把这些都保存的很好,有了这些淮王遗孤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归皇室。也许冥冥之中,他早已预料到了这天。
文昭帝看着这些,想起许风贤高中状元时的情景,喟然长叹,“许风贤,有心了。”
景明顺水推舟提到请求大理寺协查许家被杀和沁县被袭两件案子,文昭帝欣然应允,言语之间一派温和,不像高高在上的帝王,倒像个长辈。
“朕即刻传旨大理寺,需要你协助的地方,让他们的人去找你,你一路辛苦,多休养几天。”
见文昭帝没提对许氏姐弟的安排,景明试探道:“多谢皇上,那许家姐弟该如何安排?”
文昭帝笑笑:“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太后还不知道这件事,淮王是她最喜欢的孙儿,如今有血脉在世,她老人家会很高兴。朕下午去给太后请安,你在家安心等待旨意便好。”
景明最担心许家姐弟的安全,故又提出疑问,“皇上,许家姐弟如今住在相国寺,安全尚且无虞,只是两件案子还没有进展,凶手或许一直盯在暗处,将来他们的安全还需多派人手。”
文昭帝思索一会道:“这点你无需担心,朕自会有安排。”
交待完正事,文昭帝又询问了景明路上见闻,景明一一作答,见他没再提辞官的事情,文昭帝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龙心大悦,将新得的好茶赐给景明。
景明连忙谢恩,君臣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半个时辰以后,景明出了宫门,回到了京城的宅子。
端敬太后是文昭帝的生母,因先皇后去世的早,她以贵妃之尊,协理后宫。虽不受宠,但与先帝也算相敬如宾。文昭帝即位后,她顺理成章成为太后,这些年朝堂安稳,儿子孝顺,十几年来吃斋礼佛,尽管已经步入耄耋之年,却精神矍铄,耳聪目明,很是康健。
文昭帝到慈元宫时,太后刚刚抄完佛经,请安过后,文昭帝便开门见山将淮王遗孤尚存于世的消息说了出来。
太后大为惊诧,“你说什么,我的瑧儿,瑧儿还有血脉在世,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可怜的瑧儿啊。”
一时间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