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久违的眉眉,许心易不禁鼻头发酸,如今还能唤她一声眉眉的人,唯有眼前一个了,她用下巴蹭着张妈的肩头,难得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乳母你放心,我心中自有盘算,不会吃亏的。”
半晌,许心易恢复正色,“乳母,我让你买的人买到了吗?”
“买到了,我走了好几家牙行,最后定下三十个人,十五个小丫头,十五个小厮,人还在牙行,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张妈妈说着就要往外走,许心易拉住她,“乳母,我不去了,这些人你接回来以后,多多考察,有问题的再找牙行发卖。我和许林在相国寺等皇上的旨意,这段时间不能过来。多盈先留下,这丫头办事伶俐,遇事你们二人商量着办。”
“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得来,我保证把事情办妥。倒是我和多盈都不在身边,你们两个孩子没个人照顾,让我放心不下。”
主仆二人又话了会家常,许心易离开小院,到钱庄换了几张银票,又在街上逛了半天,返回相国寺。
丽正宫里,皇后坐在榻上,一手托着额头假寐,两个小宫女正在打扇,剪云从门外走进来。
皇后睁开双眼,将小宫女打发掉,低声问道,“宫九还没有消息吗?”
剪云皱着眉头,“还没有,离大人说他已经派人沿途寻找,请娘娘放心,不出半个月,定有消息,离大人还问,需要再派人手吗?”
皇后沉着脸,“让他多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有查到皇上派谁去的定州?”
“回娘娘,离大人并未查出,不过他让我转告娘娘,中书省郎官景明大人告假月余,于昨日进宫面圣。”
“他昨日什么时候进宫的?”
“早朝过后。”
皇后缓缓起身,“果然是他,我是越发看不懂皇上了,一个相国寺出来的野和尚,就算有点才气,也配如此宠信?这个景明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皇上重用呢?”
剪云思索片刻,“皇上是爱才之人,景明大人是当年的榜眼。”
皇后嗤笑一声,“榜眼,放眼整个大宁朝,状元稀奇吗?你打听打听,有多少状元现在还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你知道如今的大理寺少卿吗?他是与景明同届的状元郎,没有他那个做左相的爹,状元之才又如何?”
“奴婢愚钝,会不会是景明大人出身相国寺,太后娘娘素来礼佛,皇上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太后她老人家高兴。”
“愚蠢,皇上何等人,太后是他的亲娘,即使讨她欢心又何须如此。”皇后用手指点着剪云的头,“这个景明入朝为官已有八年,我还从未见过,你可曾见过?”
剪云摇摇头,“奴婢也未曾见过,不过听说景明大人是满朝文武中长得最好的,比戏文里唱得还好看,据说当年骑马游街,虽是榜眼,可是风采却比状元郎更胜一筹,奴婢是见过状元郎大人的,那已经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了。只可惜他是个和尚,要不好多公卿家的小姐想嫁给他呢。”
“还有这种事?”皇后心中闪过一丝狐疑,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个景明,随即吩咐,“看看最近可有什么见外臣的机会,提前安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