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学:“这就完了,你留下我就为了这?不是为了案子?”
景明没管张希学的大呼小叫,月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张希学喘着粗气坐到马车上,张英素从窗口伸出头来,笑嘻嘻道:“挨训了吧。”
“他说的对,本公子就不和他计较了,怎么说郡主也是个姑娘家,和我在街上这样勾肩搭背是不合适,不对呀!”
张希学瞬间想起来,“我就搭个肩膀,他刚才抱郡主了,你看见没有,他抱郡主了,他凭什么训我!”
张英素看哥哥吃瘪更开心了,“哥,你有没有发现,在景明大人眼里,郡主是女儿家。”
“这话说的,郡主本来就是个姑娘啊。”
张英素只能感慨哥哥看似八面玲珑,其实还是个没开窍的木头,“你好好想想,郡主是女儿家,说这话的不是我,也不是你,是金銮殿上的佛像——景明大人。”
张希学皱着眉头思考,有什么区别么,猛地一拍大腿,是啊,说好的众生平等,不悲不喜呢。
“在景明大人眼里,哥哥和我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都是芸芸众生,但是景明大人是把郡主当成女人看待的,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哈哈哈哈,”张希学大笑起来,“有人动了凡心了。”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景明在睡梦中听见有人打开了窗户,他睁开眼睛,在月色下,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外面跳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对着床看了一会,又摸到桌子旁,坐在了凳子上。
一阵淡淡的酒气夹着葛花和檀香的香味飘了过来,景明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他在床上坐直了身子,与对面凳子上的人影遥遥相望,对方却迟迟不见动作。
景明怕她又睡着了,轻轻叫了声,“郡主?”
“大人,凶手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语速比平时要慢上许多,还带着些许不甘和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嗔。
“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景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摸黑穿好衣服,犹豫要不要把灯点上。
“大人一定是在骗我,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还能怎么找?”
景明最终放弃点灯,借着月色坐到了距离许心易最近的凳子上,柔声道,“线索没有断,只是牵连甚广,不方便透露,你不要多想,我答应你,一定会抓到凶手。"
黑暗中一双手,抓住了景明的胳膊,“大人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
“出家人,不打诳语。”
许心易松开手,站起来,左摇右摆,“对,大人是出家人,不会骗人。”
景明赶紧将她扶好,自言自语道,“到底喝的什么酒,喝了醒酒汤还不醒。”
许心易咯咯的笑起来,“他们说是春华酿。”后面三个字故意拉了长音。
景明不准备跟醉鬼一般见识,温和地问,“为什么住在客房里?”
“住在固定的房间怕不安全,我无所谓,许林不行,所以我和他都是随机住。”许心易又从凳子上站起来,凑到景明跟前,嘿嘿笑了起来,“我聪明吧。”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景明心里一酸,伸出的手犹豫片刻后落到了许心易头上,“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