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瞪大眼睛,你敢始乱终弃!
景明花了一刻钟,从昨晚许心易跳窗开始,一直讲到他和景逸把人送回来。
赵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可以开染坊了。
他连拉带拽把景明请到上座,先是郑重道歉,再斟上一杯茶,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大礼。
许心易一连几天,都是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连赵钧都看出来了,她是在躲着人。
赵钧很能理解,这么丢人的事,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许心易也不完全是逃避,她确实挺忙。
经过这些天,她和多盈招揽了4个能教学的账房先生。这4个人已经花了她很大的力气,账房的工作要求细致,严谨,而从事这一工作的人,通常也内敛,不善言辞,所以账房先生很多,但真正账务水平高,还能给人授课的就少了。
教课的人有了,讲课的地方也有了,就在张妈租的小院。许心易和多盈找到牙行张贴告示,本以为能有大把的人报名,实际上无人问津。
“账房先生是个体面的活儿,还是带着工钱学,其他行当的学徒都是白给东家干三年,怎么会没人呢?”许心易十分纳闷。
多盈也不理解,“再找几家牙行试试,东边不亮西边亮。”
如此又过了两天,总算有一个报名的,是个和多盈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许心易明白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最终还是牙行的人帮她指出了关键。
“许老板,账房先生得识字,需要出来做工的没几个念过书,会认自己名字就不错了,不是没人想学,谁都想有个一技傍身,只是不识字,就算报名了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许心易问刚刚报名的小伙子,果然,他自小跟着是秀才的爹,读过几年书。
问题找到了,自然就好解决,许心易当即把告示改了改,把学徒的年龄控制在15到25岁之间,特意注明不识字者也可报名,又嘱托牙行帮着找个能教人识字的先生。
由于一心扑在账房学舍上,许心易已经快把醉酒那件事忘光了,直到她在王府门口碰上了与赵钧告别的景明,那些被忽略的记忆全都涌到了眼前。许心易停下脚步,下意识地转过身往回走。
多盈以为她没看见,出声提醒,“小姐,大人在门口。”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门口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望过来,许心易停住脚步,慢吞吞地转过来,一步步地挪到门口。
赵钧长到十七岁也没见过自家姐姐这个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道,“姐,刚才怎么往回走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伶牙俐齿的许心易也有词穷的时候,低着头,“大人,前几日失礼了,请大人原谅。”
景明此刻正站在王府的台阶上,视线刚好落到许心易的头顶,夕阳下,头发上映着红色的霞光,“不怪你,你的脉象浮而有力有神,为阳有余,春华酿这种酒不适合,容易上头且伤身。”
赵钧在心里对景明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了给姐姐找个台阶下,连这种理由都能想到,可是,姐姐能信?
偏偏许心易真的信了,她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第二天没感觉到宿醉的难受呢?”
景明:“。。。”
赵钧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替景明圆谎,“应该是大人开的醒酒汤的缘故。“
许心易恍然大悟,“哦,大人真厉害,连醒酒汤都懂,看来春华酿以后还是不喝的好。”
景明神色如常,他略微靠近许心易,压低声音,“饮酒易伤身,还是少饮为好,你一个姑娘家,即使想喝,也要确保身边有可靠的人才行。”
此刻夕阳已下,暮色四合,景明的靠近带来了一股雪松的气息,这股味道萦绕在许心易的鼻尖,让她的脸热热的发烫,心又没来由的开始狂跳起来。
许心易满怀心事地进了门,多盈先发现不对劲,大嗓门地喊道,“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生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