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食算不上多好,三个菜里还有一个肉菜,想来这是身为军官的待遇,普通士兵应该没有,景逸挑着素菜吃了两片菜叶,一个馒头,孙敬瞧着他的样子,咽下一口菜,“怎么吃不惯?"
景逸腼腆的笑笑,“不是,来之前,家里给我备了干粮,我来鉴天司已经够麻烦大人了,军营里一切都按份例供应,我怎么好吃您的口粮。”
孙敬暗暗吃惊,这个周理还真和一般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景逸从包袱里拿出糕点,送到孙敬面前,“都头,请您尝尝。”
下午景逸又在练兵场上消磨时间,附近也有其他都的人在操练,可惜,这些人里都没有黑衣人。
吃晚饭时,景逸以将来和同伴打好关系为由,提出要去膳堂,孙敬大着嗓门命令属下,“不许欺生。”
都里的其他人早都好奇孙敬带着的这个俊秀小伙子,平时有都头在,大家不敢多问,现下有了机会,七嘴八舌起来。
“你和我们孙头什么关系,他那么照顾你,该不会是他的亲儿子吧。”
景逸红着脸,“当然不是,只是家里有点亲戚关系,托他照顾我一下。”
一行人闹哄哄地边聊边去膳堂,到了膳堂,景逸拿出干粮,还给同桌分了几个,大家见他又和气又懂礼,也没再开过头的玩笑,几句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看你的样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跑这里来吃苦受罪干什么?”
景逸还像之前回答的一样,“我从小就崇拜鉴天司,想当大英雄。”
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景逸挠挠头,开始打听起来,“哥哥们,鉴天司里咱们都头的功夫算高么?”
一个红脸的汉子吃着景逸的糕点道,“都头的功夫比咱们肯定是比得过的,但在都头里,只能算中等,至于那几位指挥使大人,怕是一个指头都打不过。”
景逸心下一动,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问:“怎么可能?真有那么高怕是早都天下闻名了?”
其他人也都不相信,吩咐附和,“就是嘛,比都头高是肯定的,但一个指头都打不过,肯定是吹牛。”
红脸汉子也不生气,继续道,“咱们就是最底层的兵士,平时也难得见到指挥使大人,所以才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众人听到这么说更不乐意了,“我们没见过,你见过不曾?”
红脸汉子得意地说,“几个月前,我和大人被临时借调去查北旻的间谍案,见过袁指挥使出手,北旻的高手大家都听过吧,三招之内,手就被袁指挥使卸了。”
一个小眼睛兵士还是不相信,“会不会是北旻的高手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桌上另一个年纪略大的兵士摇摇头,“北旻千里迢迢怎么可能派个花架子?咱们都的人大部分是从原来的禁军抽调的,所以对那几位指挥使不太了解,当年鉴天司刚成立的时候从江湖上寻觅了不少高手,顶尖的几位自然成了现在的指挥使。”
景逸可以肯定,如果黑衣人在鉴天司内,必然是指挥使中的某一位,“我的功夫和都头比都差了很远,指挥使大人,恐怕这辈子都望尘莫及了。”
景逸说完其他人也都暗自叹口气,将来能当上都头已是祖坟冒青烟,大多数人还是兵士混到老,能平平安安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指挥使大人也住在这里?真想见识见识他们的风采。”
红脸汉子回答道,“他们住在黑甲堂,最北边的院子,和咱们离得远着呢?”
景逸不死心的追问,“就没什么机会能看到他们么?”
红脸汉子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将碗里的面糊喝的一干二净,“机会?老子还想有机会当都头,当指挥使呢,每顿都能吃香喝辣,可有那个命吗?”
景逸没得到答案,心里正盘算是否夜里去黑甲堂探探,其他人以为他被吓到了,开始数落起红脸汉子来。
“你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他刚来的什么都不懂。”
那个小眼睛的兵士进一步给景逸解释,“指挥使平时不往咱们这边来,他们也有自己的属下,如果人手不足了,再从我们这里借调,鉴天司的10个都里,只有咱们和齐都头的人都是从原来的禁军抽调的,说白了,就是功夫差,经验少,所以总坐冷板凳。”
景逸懵懂地点点头,已经下定决心,晚上要夜探黑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