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学笑得不怀好意,“报什么官,我就是官。”
钱壮们吓得面如土色,开始求饶。
许心易摇摇头,张希学心领神会,带着袁指挥继续回去喝酒,袁指挥恋恋不舍,又多看了多盈几眼。
看不到热闹,人群也散了,几个小二把打翻的碗碟,桌椅都收拾干净,又重新布置了几样菜。
许心易慢条斯理地坐在一边继续吃饭,钱壮一伙被多盈压得动弹不得,最下边的一位已经受不了,不停地叫唤。
钱壮喘着粗气,“娘娘腔,老子技不如人,随你怎么处置,但我这些兄弟是被我连累的,你就当积德行善,把他们放了吧。”
剩下的几个带着哭腔,也开始求许心易处置自己,放了其他人。
许心易停了手,示意多盈放人。
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老实地站成一排,把多盈衬得越发娇小。
许心易看到如此画面觉得甚是有趣,她勉强忍住笑,“钱大哥,抢了你的生意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但做生意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总不该恼羞成怒便动手打人,这是天子脚下,岂容你们放肆?”
钱壮瓮声瓮气地回道,“你财大气粗,又有官府撑腰,自然不知道我们百姓的苦,我们兄弟几个全家几十口就指望着贩卖药材过活,你把生意抢了,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许心易脸色微变,她之前并未想到会有人因为自己的生意吃不上饭,她对着多盈耳语几句,多盈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多盈带着小二布了另一桌酒菜,许心易引着大家就座,斟了一杯酒道,“先前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大家见谅。”
钱壮和他的兄弟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有个年纪较小的带着哭腔,“大哥,他是不是要送我们见官,这是断头饭哪。”
钱壮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胡说,杀头哪是那么容易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也不知道许心易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是理亏的一方,为什么还请他们吃饭?
许心易放下酒杯,解了众人的疑惑,“我姓许,来京城不到半年,祖籍定州,大家知道定州是有名的药材之乡,所以便想做做药材生意,抢了诸位的生意虽是无心,却也有过,我想到两个办法解决大家的问题。”
钱壮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干巴巴地说道,“许,许老板,你说。”
许心易先是问了他们贩卖的药材数量和种类,每年所得,又询问了大概有多少像他们这样的药材贩子。
八字眉们都一一作答,歪打正着,许心易就这样把京城药材贩子的情况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家如果以后药材卖不出去,可以直接找我,我向大家收购,还有个办法,我初来乍到,现在是用人之际,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到我这里来,工钱每个月2两,如若经营得当,年底还有分红,如何?”
八字眉还没回答,年龄稍小的已经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你不会是骗人吧。”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每个月2两,相当于全年24两,这是他们贩卖药材都挣不到的数目。
钱壮,“当真?”
“没必要骗你们,你们常年贩卖药材,对药材和京城的药铺都很熟悉,是我需要的人;而且你们虽然冲动但很讲义气,也是我喜欢用的人,而且你的名字我也喜欢,最重要的一点,我这两天心情好。”
说话间,许心易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的满面春风。
多盈皱着眉头,我们俩天天在一起,跑药铺跑的腿都快断了,哪有什么让心情好的事。
张希学和袁指挥喝完酒出来,正看见钱壮一行人与许心易拱手告别。
张希学挥着他的扇子,佯装作揖,“许老板容人的雅量,张某甘拜下风。”
许心易笑着抬手拦住张希学的扇子上,“张大人,别打趣我。”
袁指挥主动上前,“这位是?”
张希学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收起玩笑,“这是许老板,太和楼的东家,这是鉴天司指挥使袁大人。”
袁指挥拱手道,“早前听说过,太和楼换了老板,却不曾想过这样年轻,许老板真是年轻有为,袁某佩服。”
袁指挥态度真诚,丝毫没有表现出许心易是女子的惊讶,这让许心易心生好感,因为就连文昭帝第一次知道她做生意时,都是一脸惊奇。
“袁大人谬赞了,大人才是武艺高强,器宇不凡,只看刚才大人跳入人群的那一下,便知大人功力。”
张希学内心警铃大作,姓袁的莫不是要挖景明的墙角?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将袁指挥带了出去,直奔景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