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哭作一团,一边的张妈和多盈也不停的抹眼泪,“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哪。”
半响,许心易收起眼泪,哑着嗓子问道,“宋大人来的时候大人也在吧,爹爹的案子大人和张大人费了很多心思,你有没有当面感谢他们。”
赵钧也带着哭腔,“我还没来得及,大人就走了,说是有事需要进宫。”
许心易不疑有他,“皇爷爷既然下了圣旨,准许我们在府里供奉爹爹,那我们就好好准备一下。过了这么久,案子总算破了。虽然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不过对你来说,却是件好事。”
赵钧挠头,“姐,什么好事?”
许心易把赵钧依然当成小孩子,不想让他知道太多,陡增烦恼。她原本以为凶手会和宫里有关,一直悬着心,如今案子告破,没有牵扯到复杂的权力纷争,对于无所依傍的淮王府来说,显然是好事。
“我的意思爹爹的案子破了,你更应该安心读书了,他和心清在天上看着呢。”许心易顺手就是一记爆栗。
赵钧揉着头,“姐,自从大人来了以后,我每天都有用心,不会让他们和你失望的。”
为许风贤立祠堂的事,许心易一刻也没拖延,立刻让赵钧去安排。眼看着更漏从巳时到了申时,仍不见景明回来,许心易按捺不住,便自己一个人出了门,来到了太和楼。
刚好和准备送汤的伙计迎面碰上。
许心易一把接了过来,连酒楼的门都没进。
让许心易失望的是,景明没在。
李叔一脸歉意,“郡主,大人早晨出门一直没回来。”
许心易把汤递过去:“大人之前也有过在宫里很晚回来的时候吗?”
李叔如实答道,“是的,赶上公务繁忙,夜宿中书省的时候也是有的。”
景明不在,许心易没有心思继续留在那里,和李叔聊了几句家常又回了王府。案子告破是好事,可她心里却不知为何,高兴之余,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几天没看到大人,有些心慌?”许心易抱着被子,自言自语。
“哎呀,不管了,反正明日就能见大人了。”许心易蒙上被子,破天荒的提前入睡。
与此同时,景明骑在马上,一路上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当马儿自己停下来时,相国寺古朴的山门已然矗立眼前,青瓦古刹,香烟袅袅,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归宿。
普济见到景明失魂落魄,眼底一片茫然,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怎么,犯大错要被皇上抄家了?”
景明却一言不发,“扑通”一声跪倒在普济面前,声音哽咽,只唤出一句:“师父。”
普济琢磨出不对劲来,他腰间挂着令牌,很显然是从宫里直接过来的,“他告诉你了?”
景明低着头,没有应声,泪水无声砸在身下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普济开口便骂:“赵溯这个浑蛋,还是那副德行,总是他妈的自作主张!”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景明低着头,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哽咽。
普济面色一僵,艰涩道:“赵溯,他怎么和你说的?”
景明抬起头,一向冷静睿智的眼波,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说,我娘是潜邸的女官,他们感情甚笃,因为不接受册封发生争吵,最终离府出走。”
“我不懂。”景明先前被身世惊得无暇细想,此刻冷静下来,才察觉出文昭帝的话经不起推敲。
“我娘是潜邸的女官却不想接受册封,说明她是个不想囹于后宅的女人,敢离府出走,又见她心性坚定。可若真是如此,她就不会踏入王府,最坏也该及时抽身。可是,又为什么会有了我呢?”
“师父。”景明抓住普济的衣角,“我娘真是潜邸的女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