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川来吧。”薛九嶷试探性地问道,只听见驾车的章万川无奈苦笑。
“我也有心帮你,不过陆姐姐驾车的能力我可不放心。”
世间居然还有陆清水不擅长的事情,薛九嶷轻声一笑,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好坐着别动,我上药很快。”
明知道陆清水此时思无邪,可薛九嶷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她的触碰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药到病除。
“我们要去哪里?”
“南下定州。”
从辛都出发,途经三个重要州府,危险又遥远。
马车在官道疾驰,要趁着朝廷尚未回神,尽可能地走远。
马车上有干粮和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停留进城。
陆清水有快速行军的经验,日夜交替驾车,在客栈换了马匹继续前进,原本五天的路程三天便赶到了。
“总算能够坐下来吃碗热饭了。”
章万川伸展着身子,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三人都扮作外邦人,用浓郁的胡子遮挡面容。
薛九嶷的伤日夜奔波反而更重,周身都透着一股苦涩的药味,眼下一片乌黑。
桌上的菜已经吃完,陆清水好胃口地加了菜。
“你们俩快来看!”章万川喊了一声。
只见街上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拎着一把镰刀,怒气冲冲地闯进对面酒楼。
那架势显然是奔着命去的。
正如陆清水所料,女人挥舞着镰刀一路闯进二楼的雅间。
突然间一抹残红冲开窗户,正好与陆清水相对。
那抹鲜血,红得刺眼。女人也察觉到陆清水的注视,用满怀哀怨的眼神回望,握紧了镰刀。
“结账走人,我们得救她。”
陆清水说着,对着女人微微一笑。
好似有种特殊的感应一般,女人知晓了陆清水的意图,跑下酒楼上了马车,章万川驾车疾驰而出。
“你为何杀人?”
听到陆清水的声音,女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握紧腰间挂着的荷包。
“我是他的家奴,他糟蹋了我女儿,送回家时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今天凌晨咽了气。”
女人的眼泪往外滚着,手中的血液将荷包染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听说京城有个奴隶,连大理寺卿都敢杀,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叫陆清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奴隶。”
薛九嶷脱掉假胡子礼貌地低头微笑,女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劫狱救了他,也会救你们这些受尽苦楚的奴隶。”陆清水说着从高公主给的袋子中取出几颗金珠,放进她手中,“收好这些黄金,买些武器团结朋友,到定州去。”
“定州……”
女人咬紧下唇,似乎有担忧害怕。陆清水露出女儿家的清丽面容握住她的手。
“我能在京中劫囚逃亡,你也可以。你有为女杀人的胆识勇气,成大事者当如此。”
女人将黄金收进荷包,眼神变得坚毅。
“陆娘子,请在定州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