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危险而已,只会让我更加欣喜,你要相信我们能赢。”
或许是为了安抚吕端的不安,吕娰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
像是受到感应一般,吕端搂住她的腰,放纵的拥吻,将所有的阻碍全抛开,从夜幕到清晨。
月光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的肩膀上,吕娰伸手想抓住一缕月光。
吕端出城那日如同一个信号,搅动京中风云,官员人人自危。
缉拿的文书似乎总是慢一步。等陆清水等人抵达定州时,官府的公示栏上还没有他们的姓名。
“已经到并州了,接下来去哪里?”
陆清水狡黠一笑,说道:“占山为王。”
“啊?”
章万川家中世代是守将,清剿过不少土匪,现如今居然要自己上山当土匪,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好在一路上并未暴露身份,否则章家百年清誉,到他这儿也就完了。
“定州这么大,要去哪里?”薛九嶷问道。
陆清水偏头一笑,吐出两字。
“博林。”
博林背靠群山,陆清水用剩下的黄金买了大批农具,搭建了山寨,祭出薛九嶷的名字,拉起救奴的大旗。
一路以来救下的逃奴纷纷前来投靠,一个月不到就有了小千人。
陆清水选了些身强力壮的训练为护卫,薛九嶷发挥其看遍农书和亲自耕种的能力,带着人群在群山中垦荒。
京中的风躁动不安,天子带着高公主外出狩猎,明晃晃地设陷阱。
明晃晃的太阳反射在箭头,天子挽弓搭箭射下一只飞鹰。
“阿姐,我的射艺越来越好了。”
天子说着,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哀伤。
当今天子,高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稚子,登基称帝时才十岁。
“偃儿,陪阿姐走一段吧。”
吕娰翻身下马,拉着天子吕偃的手走在青草地上。
时光似倒流回孩童时,两人在母妃的宫殿中嬉戏。小小的吕偃力气很大,总能将她的秋千高高推起。
“我时常想,阿姐若是没有开府,在宫中陪我,该有多好。若是母妃还在,该有多好。”
吕偃脆弱疲惫,像烟一般,随时要消散。
开国三百年,立子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