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写本的最后一页,画的是林盏坐在门槛上编竹编的样子。夕阳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专注而温柔。这是他今天偷偷画的,也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
他的速写本里,几乎画满了林盏。从十二岁到十六岁,从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个阶段的林盏,都被他小心翼翼地画了下来。
他翻开速写本的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竹丝,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那是他第一次画林盏,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那天,他跟着父母搬到老城区,正好住在林盏家隔壁。他背着速写本,在巷子里四处画画,无意间看到了坐在工作室门槛上编竹编的林盏。她专注的样子,深深吸引了他,他忍不住拿起画笔,把她画了下来。
没想到,画到一半,就被林盏发现了。她红着脸,质问他为什么要画她,他当时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道歉。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傻了。
江逾白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林盏的身影:她帮父亲搬竹料的样子,她认真听父亲讲课的样子,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她生气时撅着嘴巴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林盏,眼神里满是温柔。他喜欢林盏,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努力,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编竹编时专注的样子。
可是,他不敢告诉她。他怕自己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也怕自己配不上她,她那么优秀,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16岁的少年,心事像藏在速写本里的画,密密麻麻,却不敢轻易示人。
“逾白,该睡觉了。”母亲赵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明天还要去给林叔和盏盏送获奖证书呢。”
“知道了妈。”江逾白连忙把速写本合上,放进书桌的抽屉里,锁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宁静而温柔。他想起了林盏,想起了她今天慌乱的样子,想起了她手里的竹丝,心里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
他明天一定要告诉她,他喜欢她。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要勇敢一次。
四、手链的秘密投放
第二天一早,林盏就起了床。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戴上了那条竹编手链,还特意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型。她想以最好的状态,把礼物送给江逾白。
她坐在工作室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锦盒,心里既期待又紧张。阳光慢慢升起,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可江逾白还没有来。
“怎么还没来?”林盏看了看手表,心里有些焦急。
“别急,逾白可能在路上了。”林建国笑着说,“他今天要给我们送获奖证书,肯定会早点来的。”
正说着,巷口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林盏抬头望去,只见江逾白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书,快步走了过来。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意气风发。
“林叔,盏盏!”江逾白笑着打招呼,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举起手里的证书,“我获奖了!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一等奖!”
“真的?太好了!”林建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肯定能行!”
林盏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江逾白,恭喜你!你太厉害了!”
“谢谢林叔,谢谢盏盏。”江逾白的目光落在林盏的手腕上,看到了那条竹编手链,眼睛亮了起来,“盏盏,你手上的手链真好看,是你自己编的吗?”
林盏的脸颊一红,点点头:“嗯,是我昨天刚编好的。”
“真好看。”江逾白的心里泛起一阵失落。这条手链,是她编给自己的吗?那他昨天捡到的那根竹丝,也是她编这条手链剩下的?
“对了,盏盏,”江逾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这是我这次参赛的作品,画的是我们工作室的竹编,你看看。”
林盏接过速写本,心里有些期待。她翻开速写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工作室的全景图。画纸上的工作室,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积满竹屑的地板上,竹架上摆放着各种竹编工具和半成品,父亲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编着竹编,一切都栩栩如生,充满了生活气息。
“画得真好!”林盏由衷地赞叹道,“江逾白,你太有天赋了。”
江逾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林盏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工作室的场景:竹架上的竹编工具,桌子上的竹编半成品,院子里的竹子,甚至是地上的竹屑……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画得淋漓尽致。
可翻着翻着,林盏的动作停住了。
速写本的中间几页,画的竟然是她。
画纸上的她,坐在门槛上编竹编,专注而温柔;画纸上的她,帮父亲搬竹料,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画纸上的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夏日里的向日葵;画纸上的她,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每一幅画,都画得极其逼真,眼神、动作、表情,都捕捉得恰到好处。林盏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竟然画了这么多她的样子?他是什么时候画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