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地坐着,青筠阁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在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悲伤。
就在这时,林老师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正是关于青筠阁即将被拆除的消息。
“爸!”林盏看到父亲,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老师傅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孩子,别哭了。这都是命。青筠阁保不住了,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
“爸,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林盏哽咽着说,“这是爷爷留下来的心血啊!”
“我也不想放弃。”林老师傅的眼里满是无奈,“可我们已经尽力了。政府部门不支持,媒体也不敢报道,我们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着江逾白,说:“逾白,谢谢你这些天为青筠阁做的一切。虽然青筠阁保不住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林叔,对不起,我没能保住青筠阁。”江逾白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这不怪你。”林老师傅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那天晚上,三人在青筠阁里坐了很久。没有人说话,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无奈。他们都知道,青筠阁的日子不多了,他们的竹建筑梦想,也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四、雨夜的决裂
青筠阁被拆除的前一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倾盆而下,砸在青筠阁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古老的建筑送行。
林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充满了悲伤。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竹编手链,那是她第一次编成功的竹编作品,也是江逾白当年夸过的那个。
江逾白撑着一把伞,冒着大雨来到了青筠阁。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盏盏。”江逾白走进屋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盏转过头,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紧:“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穿件雨衣?”
“我没事。”江逾白摇摇头,把伞放在门口,“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青筠阁。”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竹林,眼里满是不舍。明天,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梦想,都会随着青筠阁的拆除而烟消云散。
“江逾白,你明天就要去北方上大学了,对吗?”林盏轻声问道。
“嗯。”江逾白点点头,“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我明天就出发。”
“那祝你一路顺风。”林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盏盏,对不起。我不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了。青筠阁没了,我们的竹建筑梦想,也实现不了了。”
“这不是你的错。”林盏摇摇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我们努力,就能改变一切。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们根本无力反抗。”
“盏盏,我……”江逾白想说什么,却被林盏打断了。
“江逾白,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青筠阁没了,我们的约定也没了。你去北方上大学,开始你的新生活,我也会留在这里,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江逾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林盏决绝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盏盏,你说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感情?”林盏苦笑一声,“在现实面前,感情又算什么?青筠阁没了,我爷爷的心血没了,竹编文化也传承不下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和你在一起?”
“盏盏,你别这样。”江逾白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江逾白,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们的命运已经不一样了。你是天之骄子,要去北方的名牌大学深造,未来一片光明。而我,只是一个失去了家园和梦想的普通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在乎!”江逾白激动地说,“我在乎的是你,是我们的约定。就算青筠阁没了,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会回来,我们一起重建青筠阁,一起实现我们的竹建筑梦想。”
“不可能了。”林盏摇摇头,眼里满是绝望,“青筠阁拆了,我对竹编的信心也没了。我再也不想做竹编了,也不想再提什么竹建筑梦想了。江逾白,我们到此为止吧。”
“盏盏,你怎么能这么说?”江逾白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们的约定,你都忘了吗?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做一座会呼吸的竹建筑,让竹编走进大众生活。你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约定?”林盏的情绪激动起来,“约定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江逾白,你太理想化了!你以为只要有梦想,就能实现一切吗?你错了!没有青筠阁,没有竹编的传承,我们的约定就是一个笑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江逾白的声音也提高了,“竹编是你的热爱,是你爷爷和爸爸的心血,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就因为青筠阁拆了,你就要否定一切吗?”
“我没有否定一切!”林盏哭着说,“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再挣扎了。江逾白,你走吧!去北方开始你的新生活,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找我了。”
江逾白看着林盏决绝的样子,心里疼得无法呼吸。他知道,林盏现在心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她说的都是气话。可他无论怎么劝说,她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