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无言以对,萧无极乘胜追击:“可银子从哪来?难不成你还要去向东家要?”玉氏皇族可是八大世家中最一穷二白的,刘见舒必不会如此不懂事。
“而且若是能赚到银子,岂不能多开些分号,让卦网更规制完备是其一,还能给远在宫中的太妃分忧不是?”
谢太妃手下类似望月洞天之处,大宁上下只有二家,是卦网最重要的枢纽。另一处在王都天源,是家戏楼,见愁说那戏楼目前虽也不算太乐观,但好歹能盈亏自负,甚至勉强盈利。
不怕强者比强就怕庸者比庸,和望月楼相比,那戏楼倒也算得上优等。
刘见舒哑口无言,沉默半晌,神色有些不自然,声若蚊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不会。”
“什么?”萧无极是真听不清。
“萧门主莫不是故意给我难堪,”刘见舒恼羞,但这回合是她有所求,故而也不敢怒,“这酒楼之营,我着实有些云里雾里,还请门主大发慈悲赐教一二。”
“哦,我也不会。”
“你不会?”刘见舒怒意即将开闸涌出。
不会你头头是道地说个什么劲?
“咳咳咳,”傅红红试图引起注意,见刘见舒脸红一阵白一阵直接把他无视,起身走至刘她面前,“刘掌柜!”
“给你请个大夫?”刘见舒怒冲冲盯着萧无极,看都不看傅红红一眼。
傅红红:“。。。。。。”刘大掌柜,有没有可能他会呢。
萧无极食指指向一旁,提示刘见舒:“你可以求求我家徒儿。”她这小徒弟做得一手好菜,起码可以从根本上矫正望月楼的方向。
虽说不主动问红红家世,但好奇心人皆有之,她不可能从未有所猜测。身旁跟随一丫头一护卫,定是锦衣玉食之家,可若是官宦门第,怎会允许姑娘以下庖厨为好,故萧无极猜测红红家中或也是做酒楼生意之类。
刘见舒总算把视线转至傅红红身上,不信全疑。
傅红红自信满满:“包在徒儿身上。”将顶尖酒楼更上一层他做不到,但将这半死不活的生意盘起来,他十拿九稳。
毕竟将那菜式改改,收益起码就能翻它个几番。
适才因轻视而未曾仔细留意,此时刘见舒凝神再三端详这女娃面庞。
眉眼间粉雕玉琢的,到底在哪见过呢?
电光一闪,灵感疾似奔雷,她想起来了。
可这阴阳类别怎么不大对?
浮云城,傅氏祖宅。
毛笔离笺纸几毫之距,傅聿川举棋不定。他是真真犯愁,父亲将拟浮云簪花会名单,以及撰写请柬的差事交给他,这活说难倒也简单,说简单。。。就是有点得罪人。
七大门派八大世家毫无疑问,自然在受邀之列。可太祖设此武林大会,意在百家争鸣,当今太妃又将其更名‘簪花会’,更有百花齐放之暗示,明里暗里表面建议实则强迫主会者傅氏大胆邀请中小门派,为江湖注入些新鲜血液。
可中小门派多如牛毛,光附属各大家族的就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尽数相邀乃天方夜谭,该请谁,谁不该请,其中大有门道。
邀请这门,另一家不服,二派皆不邀请,没准还齐心协力来闹事。
傅氏这一代家主,也就是傅聿川他爹——当朝首辅傅有德,一甩手便把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扔给了长子。
傅聿川合理怀疑父亲根本就是在甩开这口大锅。
思前想后举棋不定三天,他终于陆陆续续敲定参会者,可问题又来了,这最后一派——
前些日江湖中被津津乐道的千厌门,到底请是不请?这位祖宗可是一连得罪数位少年一代翘楚,又大言不惭,将男弟子歧视了个遍。
捕风捉影道听途说者数不胜数,更有胡说八道夸大其词的,也不知是不是哪家小肚鸡肠的门派搞出的无耻动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千厌门现在正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舆情。
“川儿,名单拟好了么,怎么这么久还。。。”傅有德推门而入,看着傅聿川眼下三尺乌青后,责备的话到嘴边卡住。
把这活推给儿子,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
傅聿川徐徐抬头,有气无力道:“父亲,除了千厌门待选,其余已定。”
看过名单,傅有德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当机立断:“咱们务必要请千厌门。”
“为何?”自己纠结多时,父亲竟这般斩钉截铁,傅聿川禁不住疑惑。
“只要请了千厌门,那些小门小户的随便选几家便是,”傅有德面上闪过一丝老奸巨猾的笑意,“不服也好,闹事也罢,让他们尽数找那萧无极去。”
“当那群蝼蚁有了共同的敌人,自无人说我傅氏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