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神色如常,信誓旦旦:“我以父亲之名在此作保,定然送了,绝无差错。”
萧无极想破口打骂,但忍住了。
“既如此,看来,还得多谢傅大公子格外开恩啊。”重音落于后几个字,萧无极像真的感恩戴德一般,在傅其言不甘的聒噪声中,行礼而退。
再掰扯下去毫无意义。
没收到定规,又在刚刚入宅便遇到对傅红红有龃龉的傅其言,如此巧合,若说全是无意,她萧无极可不信。
若非无意,必是人为。
恐怕这傅聿川对阻拦她参与比试一事,可不全然无辜。
比行刑的刽子手更可恶的是暗中的推波助澜者。
“师父,”傅红红笑得有些凄凉:“他说,他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傅聿川言下之意,对傅红红与傅其言之间的不合一清二楚。
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可他只隔岸观火,从未想对当时年岁尚幼的堂弟伸以援手。
未经他人苦,萧无极不准备劝他向善:“别管他杀千刀的,血脉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傅红红看着视线当中皆对他一脸关心的人,油然而生的缕缕暖意赶走了凄凉,他道:“师父说的极是。”
于他而言,除了父亲与阿姊,傅氏那些乌七八糟的亲眷形同于无,何谈血脉。
比起傅宅,千厌门更像他的家。
“傅聿川无非是怕师父抢了他傅氏风头,徒儿定会竭尽所能让他们知道,我千厌门可不是好相与的。”傅其言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搬离祖宅数年,对傅氏一众,傅红红还真没什么情分,数载归来,只跃跃欲试。
日积月累,渐有所益,积水成渊,心有所悟。
他体察着自身进益,已迫不及待欲自证其身了。
搪塞走傅其言,傅聿川穿廊过院,行至书房,立于紫檀书桌前。
“父亲,我已安排其言与那萧无极碰面,不出所料,他们果真起了争执,儿子借由判他二者皆不能参与比试,那傅红红天资平平,定不碍阿弟的路。”
傅有德颔首:“甚好,簪花宴后,聿骁随我入朝任职,来日待你再考中文职,你兄弟二人在朝中站稳脚跟互相帮扶,为父辞官归隐指日可待。”
借着簪花宴的由头,陛下把他赶回浮云张罗这所谓江湖第一盛会已有好些时日,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这位傅首辅明褒暗贬。
朝堂波谲云诡,离开三月有余,天都变了好几轮了。
送二子入朝迫在眉睫。
为避免一家独大,玉衡定下了斩获前三的觐见者不可出自同一势派的规矩,那傅其言虽蠢,但在习武上还真有几分悟性。
傅聿川遂而疑道:“这萧无极我瞧着也无甚出奇,为何令父亲这般重视,难道只因您口中那位。。。儿子未曾谋面的姑母。。。”
“住口,”傅有德对告知儿子傅晚音的存在突而有些悔意,不耐地摆头,“斯人已去,还提她作什么。”
傅氏家主从头至尾都只能是他傅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