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她自己心情沉郁,致使疾病不能治愈。
这一番挑拨离间的心机让檀晚月当场对这少女刮目相看。
檀晚月怔怔瞧着苏婼婼,正要开口澄清。
一旁的陈鹤行却已沉着双眉,俨然相信了。一双剑眉星目闪烁望来,有几分受伤的看着她。
檀晚月:“……”
陈鹤行:“阿霁,你果真是这般想的吗?”
一瞬间,檀晚月和吃了苍蝇一样。
她自万邺海感染妖毒而腿疾难愈,陈鹤行本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与她心情沉郁不沉郁有半毛钱关系?
她刚要开口,就听一旁的苏婼婼哽咽哭道:“姐姐若因我来,对照川剑君越发心有隔阂,病情就会越发不好了。”
“我、我还是走吧……”
陈鹤行脸色难看,沉默了几息,忽而低声怒道:“阿霁,你要怨我怪我,便全部赖在我头上。”
“只是治病事大,你不能任性。”
“苏姑娘和我清清白白,没有一点儿愧怍天地的事情,苏姑娘不会走,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她治好你的腿疾。”
檀晚月鲜少动肝火,这一回也是真怒了,皱眉问道:“你又知她一定可以治好我的腿疾?”
陈鹤行激动反驳:“苏姑娘来自南疆万药谷。若她不行,天下谁人可以?”
檀晚月当场吃了一个瘪。
气得不上不下,脸色发白,在那里沉默。
当世妖神出身自南疆。
虽然说而今南疆妖毒绵延,从前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风光。
从前的南疆有万药谷,可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享誉天下。
若说天底下还有可以对付的了万邺海妖毒的,只怕也就只有南疆万药谷的修士了。
勉强压下不悦的情绪,檀晚月没有再出言反驳。
陈鹤行大获全胜,喜形于色。
他这人一向得理不饶人,便又对苏婼婼安慰道:“阿霁一向说话耿直难听,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这番话,显然是说给檀晚月听的。
檀晚月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婼婼却渐渐不哭了,大为宽心地看了陈鹤行一眼。陈鹤行甚至将自己帕子借给她擦拭眼泪,她破涕而笑。
。
夜深露重,时隔经年。
立在洞花潭前的檀晚月伸手拨开挡路的一条老藤,面无表情地看着洞花潭后的浓雾,双眸浸冰一般。
她已不再关心陈鹤行有没有背叛她。
只是,这天晚上,苏婼婼绕大老远的绕进洞花潭,到底是为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