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包容大度,不闻不问。
陈鹤行反而坐立不安,百般讨好。
感觉恶心与丢脸的人,也换成了苏婼婼和陈鹤行。
而不是她。
支摘窗外人声远去。
陈鹤行面皮一阵针刺似的疼痛,是被天御弟子议论而引起的难堪。
他勉强压抑情绪,旧事重提,笑道:“阿霁,等你的腿疾痊愈,咱们就合籍,好吗?”
每次吵完架,陈鹤行就会有一段时间格外腻歪她。
此刻他也不例外,声线轻和温柔的像第二人格上身。
“苏姑娘医道圣手,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咱们从前不都说好了。”
“等你痊愈,咱们就合籍。”
檀晚月低眸看着手中茶盏。
茶水在两只茶盏之间晃荡,虽然出自一个茶壶,此生却再不可能有一滴水相融。
她不理会他这番一厢情愿,抬起茶盏送水入口,眉眼间再度浮现倦色。
闹了这一上午,她也累了。
苏婼婼不在。
这下许多话倒可以开门见山问一下陈鹤行。
“现在,可以说了吗?”檀晚月沉吟了一下,最后才落在一脸紧张的陈鹤行身上:“魅妖死了,禅虫也失踪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鹤行当即心下一宽,心间又浮现一丝不对劲。
怎么感觉,阿霁对他似乎不那么上心了?
只是阿霁都翻篇了,他再纠缠不清,未免像自己找罪受。
陈鹤行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若无其事开了口:“那只魅妖是我杀的。”
“当时我饮下幽泉后进洞花潭去寻找苏姑娘,却发现幽泉失效,自己中了情花毒雾。”
“为了避免情毒加深,我便杀了她。”
杀便杀了。
一只身负罪孽、手上十几条人命的魅妖,还不至于让阿霁和他生气。
只是陈鹤行一想到那只魅妖当时周身浅白雾气袅袅不绝,似正在修炼,就有些不自在。
修炼中的妖与苦读中的书生一样,似周身有结界,让人不敢打扰。
他杀了之后一瞬清醒也觉不应该。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阿霁也果然没和他追究。
檀晚月听完,眼神毫无波澜,又旁敲侧击:“你没有做别的?”
陈鹤行:“不曾。”
陈鹤行娓娓道来说了半日,想拿起檀晚月的茶盏润润喉,发现檀晚月无语地盯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