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甚惶恐,连忙讨饶:“这……这不必了吧,大师姐我案头还有好几只大妖没抓呢,我过两日还得下山啊。”
檀晚月:“把你那几只蝴蝶蜻蜓交给别人去捉,接下来两个月,专心待在山上修炼。”
她语气淡然,却不容抗拒。
说话间轮椅带着她近了蘅芜宫老旧窄小的宫门。
陆星还要讨饶。
雁镜已经黯淡。
“让你狗拿耗子替陈鹤行说话。”
一旁并肩与他御剑满山巡逻的宋春唇角一勾,无情嘲笑。
“惹火上身了吧。”
陆星御剑穿过一团灰蓝色云雾,追上蓝白色衣袂飞舞的少女,竟然有些委屈。
“有道是夫妻一体,我替大师兄着想就是替大师姐打算,这有什么错?”
“两个月不能下山,大师兄说要请我去樊雪楼的事岂不泡汤了……”
宋春不屑之余有些好奇。
“樊雪楼究竟有什么,能让你这个衣食不缺的膏粱子弟念念不忘?”
陆星:“樊雪楼最近新开封了一批金梨酒,百年老窖,总共百坛,去晚一日就喝不到了。”
“大师兄有门路,才订了三坛。”
陆星垂头丧气说着。
又摸出了雁镜。
“唉,我问问大师兄能不能给我带上山来吧。”
宋春默然须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倒真与他有几分感同身受的痛心。
宋春孤傲不群,独来独往。
从摇光到天璇,历时九年,走到今日独当一面、天璇砥柱的地位。
就只认识大师姐、二师兄以及陆星。
大师姐、二师兄对她有知遇之恩。
雪中送炭,没世不忘。
陆星则纯粹是她的饭搭子。
和她吃喝玩乐都能凑到一块儿去。
外门不同内门,需要常年入世行走,易染贪嗔痴念,为了控制弟子修行,便格外主张清心寡欲。戒律森严。
天璇作为外门仙山之一。
在陆星没来天璇前,宋春每到半夜都会一个人偷摸去后山摘点野果烤点野兔吃。
就这,她都已经成了付山主的肉中刺,眼中钉。
付寒秋对宋春期望颇高,认为她兴许是自己百年以来收过天赋最高的一个弟子,便时常耳提面命,痛心疾首,不许她作践自己。
直到陆星来了之后。
付寒秋这才猛然发现一山更有一山高,在陆星的对比,原来百般嫌弃的宋春竟都显得很讲规矩、尊重自己了。
陆小公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跟着宋师姐吃了两个月烤红薯后忍无可忍,决定不再认这个师姐。
摇光仙山部分内门弟子没有筑基不能辟谷,因此设有膳堂。他索性花重金买通了姜林姜师姐,自此天天和宋春明目张胆扮成内门弟子看,混进膳堂,款待自己的五脏庙。
然后那年冬天,俩人一个月吃胖了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