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生气。
她恨不能杀了陈鹤行,为师尊与枉死的同门报仇。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让你搜魂,也只是怕耽误治疗你的腿疾。”
檀晚月神色冷淡,陈鹤行愈发困惑不安。这几日的风言风语估计是让他学乖了,终于开始不那么自以为是。
“阿霁,你究竟是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心里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檀晚月冷淡垂了眼睫,忽然轻轻后仰,盯着陈鹤行的双眼看了两息,辞色冷厉的发难。
“陈鹤行,我若一次次纵容你,来日你与苏婼婼真有什么瓜葛,你又置我这个未婚妻于何地?”
“难道要我看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越走越近,难舍难分,最终卿卿我我才有资格发脾气?
“那你要我怎么做?”
陈鹤行脸上浮现茫然:“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俩人动静吸引了学宫里的一众弟子,一扇接一扇的琉璃明窗前,探出一双接一双吃瓜的眼。
檀晚月动摇了一瞬,冷声:“你下山去,从此我的死活不用你过问,你的嫁娶也与我无关,如此,便可相安无事。”
“只这一条路,你要不要走?”
“阿霁,你在胡说什么?”陈鹤行简直大惊失色:“就是一个小花……花容月貌的小医仙,至于让你我隔阂至此吗?”
“不至于。”
檀晚月声音慢慢恢复平静,透出倦意:“你回去吧,今日是我冲动了。”
内鬼还未揪出。
陈家与华家的势力也不能动摇。
这桩婚约为她不喜,也束缚住这一世仍一无所知的陈鹤行,她却没有资格毁去。一时冲动只会遗恨万年。
“那法障的事?”陈鹤行不死心,又开始得寸进尺:“我知道你喜欢兰花,最近城里有一种紫色的兰花风头正热,我给你放在院子里去,好不好?”
“陈鹤行,天玑仙山我打算修整一番,你搬出去住吧。”檀晚月袍袖中灵炁飞出一线雪白,扒拉开陈鹤行按住轮椅的左手,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
檀晚月似是一早知道陈鹤行会如此回答,相对无言了一会。
不知为何,和陈鹤行对峙竟比挥一千次剑还累,她失去了叹气的力气。
她一言不发坐着轮椅转身离去。
大不了,她把天玑的山林结界也换一个新的。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带喜色匆忙赶来的姜林。
“大师姐,大师兄,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苏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