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半刻钟,杨刺史来了,“各位大人,有何要事要杨某如此着急过来。”
陈瑾并未回应,而是直接命令道:“杨坤,有人说你收受贿赂,罔顾人命,我们正要评审此事。”
杨坤听完,只一脸冤枉的表情,毫无慌张:“大人冤枉啊,我杨坤一生勤勤恳恳,为民谋利,怎么会有这种事!”
“少啰嗦,我们看证据办事,来人,把证人喊来!”
陈瑾说完,外头走进一个人,身形瘦削,脸上留着山羊胡,来人正是李源。
“禀报大人,草民李源有证据证明我不是水坝案的主谋!”
“呈上来。”
陈瑾说完,一伙人将一沓账本拿了进来,林清棠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在家中的那个账本,她立刻明白沈砚钧已经和李源准备好了。
看到李源来势汹汹的模样,杨坤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开始有一些慌乱。
“大人,这李源并非是我身边之人,他是金万筹的人!”
“何出此言?”
“金万筹与我府中的苏顺娘有生意来往,那苏顺娘说要留一人帮她做事,金万筹就把李源送来了,之后我见他有才能,便留他在身边做事,谁知他竟是两面三刀之人,一心只想着为金万筹谋利。”
虽然杨坤一顿指责,但李源面不改色,只跪在那,等着他们翻账本。
金万筹却坐不住了:“杨坤,你别信口雌黄,别忘了当初你一无所有时谁帮的你!”
他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沈砚钧他们是认真的神情,而杨坤则是脸色苍白。
场面一下子沉默了,那些翻账本的人似乎有了成果,派了一个人去陈瑾耳边禀报些什么。
他一说完,陈瑾原先有些看戏的表情顺间变了颜色,走向沈砚钧请示了一些什么。
他听后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选择插手,起身走到众人面前,开口道:“刚才我们的官差核对账本以及相关的证据,查实了水坝之事你们二人乃是主谋,来人,将杨坤和金万筹关起来!”
他们二人眼见着大势已去,急忙就要逃走,但是这里已经全是沈砚钧的人,他们立刻就被拿下,压去狱中。
至于林清棠,本就与此事无关,在混乱之中悄无声息的走了。
回家后,她收到了沈砚钧的传信,他叫她安心待着,他们会处理好这件事。
果然,仅仅半月,整个临州城就变天了,只手遮天的金万筹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他手下的铺子全被查封,而杨坤也被证实收受贿赂,多年了从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的银两中抽取钱财,二人还有一系列数不清的恶事也被揭穿,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被斩杀。
就连杨立煊,也因为伙同金万筹从水坝等事中谋取私利,已经被流放三千里,而宋碟,早就卷了钱连夜逃了,现在已经不知在何处了。
如此迅速的处理大快人心,林清棠也了却一桩心事,她挎着一个竹篮,正在爬山。
走走停停,她来到了两个陵墓前,掀开竹篮上的布,拿出里面的贡品,一个一个认真的摆上去,最后放上酒杯,倒上酒。
她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坐在地上,看着脚边的小草,微风把她的发丝吹得飞扬起来。
直到黄昏的来临,她终于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泥土,起身离开。
她走的有些慢,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一进门她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