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丹阳已将那暗卫拖至李晦之身下。又转身去案头上取了一盏油灯点亮,递于房潇之手。
“去吧,见了我父兄再解释吧!”房潇手指微松,油灯落在了李晦之身下。
她收起长刀,与玉烟、丹阳转身离去。
身后是李晦之凄厉的笑声,恶毒的诅咒。
“孔玉烟,房潇——你们永远都是一条无人收留的丧家之犬!”
火渐渐烧起来了,是和当年燕州城一样的味道。
火海中,李晦之癫狂的笑声像枭鸟的啼叫,听得渗人——可房潇三人却觉畅快。
趁着火势未大,她们匆忙回到望仙阁中改换了装扮,今夜的事情还未完。
随着宫人走水的呼救声越来越大,宫内逐渐嘈杂起来。
三人一身洒扫宫女的装扮,离开望仙阁,专挑人多的地方挤,佯装救火。
她们计划趁乱离宫。
随着火势见大,侍卫太监乌泱泱地来了一帮——有的冲进火场救人,有的挑水救火,有的维持秩序,疏散她们这群趁乱看热闹的宫女。
看着一队队的侍卫鱼贯而入,她们知道:此时宫门定是开了。
还有一些平日里贪财的宫女太监,想着可以借机拾些金银首饰,正巴不得越乱越好,到处乱窜起哄。
此时,深宫内苑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三人不顾人流,一心低头往宫门口走。
宫女、侍卫、太监,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三个微不足道的低等宫女,自是无人在意的。
眼瞅过了下房便是宫门,身后一阵阴风般的声音传来,“贵嫔、修华两位娘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三人回首寻着声音望去——怀恩从下房两侧阴暗的过道中闪了出来。
时间紧迫,房潇顾不得许多,抬剑欲杀。
眼瞅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朝自己刺来,怀恩却不惊不慌,完全没有往日谄媚奴才的模样。
“房二小姐若是杀了奴才,那可是辜负了杨家老少对您的一片心了!”
听到“杨家”二字,房潇的动作停了下来,“你究竟是谁?”
“时间匆忙,奴才只有一句话——这陈宫离不得。冤杀你们房氏全族的真凶还在宫中,李晦之同孙辅周一样,只是那人的一把刀而已。”
“我凭什么信你!”其实,听怀恩提起孙辅周,她便先信了几分。
“二小姐腕上所带,不正是杨家家传的昆仑宝玉吗?”怀恩的目光落在了房潇抬剑的手腕上。
见房潇不言,怀恩继续说道,“二小姐信我。今夜您暂且回去,明日奴才去望仙阁细细和您解释。若是所言一字有假,您登时杀了奴才,奴才也绝无怨言。”
房潇回首望向孔玉烟,“我不走可以,详情明日再谈。可如今,她怎么办?”
怀恩毫不吝啬地表着忠心,“奴才是杨家的人,就是您房二小姐的人。您的吩咐,奴才无不照办。”
“助我送她出宫。”能识得杨家家传白玉的人不多,眼下房潇是信了怀恩的。
她想暂且留下——凭自己的本事,若是其中有诈,想出宫也是易如反掌。
四人对峙之时,正巧碰到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