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呀,我看着不像能喝的样子呀。”刘玉好奇往沉淀中的橡木桶里看去,果不其然被呛得缩回脑袋。
反正也做的差不多了,而且她们不会嫌弃自己这酒有沉淀不好看的。
“虽然酒还没能出货,但也给你们看看这酒到底能做什么吧!”
鹿金藏盛出半瓶白兰地,让翠微用牛奶加鸡蛋清和糖,打发到粘稠绵密,做简易奶油,自己则在这期间开始备料。
她往雪克杯里加入白兰地和牛奶,打碎鸡蛋后用两瓣蛋壳来回翻腾那枚蛋黄,蛋清则随着她的动作与蛋黄分离,慢慢流入雪克杯中。
雪克杯摇晃翻飞,冰块和酒水晃荡交叠,和银杯敲出愉悦的小调。
待接触差不多了,鹿金藏拿出纱布盖在酒杯,倒酒的手颤抖摇晃,这酒很奇怪,居然像加多水的面汤,缓慢往下淌,堆成半座小山。随着牛乳冲入,这座小山慢慢填平、增长。
“做完啦?”刘玉问。
“还差一点。”鹿金藏接过翠微做的简陋奶油,没有挤奶油的东西,只能拿勺子将奶油丢上去,再小心翼翼地“雕花”,拿勺子把它堆成小山。
古代没有将香料用于做菜的意识,肉桂也没有整根的,鹿金藏干脆把肉桂粉洒在奶油上,拿两片干香叶代替肉桂棒。
“来尝尝吧,蛋酒也是很经典的白兰地调酒。”鹿金藏把杯子推到刘玉面前。
“哎呀,老板你这又是加鸡蛋又是加香料粉的,都快赶上做菜啦!能好喝吗?”
尽管怀疑,但这确实是刘玉自加入琥珀光以来第一次喝鸡尾酒——她喝酒就浑身发痒,而且还觉得酒不好喝,这次看酒做的这么复杂,她还真端起来喝了两口。
甜。入口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甜,然后是香,鸡蛋和牛乳混合,上头奶白的奶油绵密,还有香料的味道,比起说是酒,反而更像是胡人吃的奶味糕点!
“你别说,真好喝!”刘玉做什么都有分寸,特别在酒上,她喝两口就把酒交给翠微:“小微,你也尝尝,可甜了!”
“唔,感觉很适合跟水果一起上,或者肉馒头。”翠微给出客观评价。
“确实,甜咸永动机嘛。一边吃甜的一边吃咸的就可以把饭永远吃下去!”
“不会撑死吗?”阿尔曼听的翻白眼:“你这酒不是只能做甜的一种吧?不能换别的味道?”
“当然能!”
鹿金藏洗净雪克杯,又往被子里倒入白兰地和橙子浸泡的烧刀子,切半颗柠檬挤出汁来。
冰块塞进雪克壶里摇晃至壶身起霜,鹿金藏选了个上宽下窄的琉璃杯,将酒倒进去。
这杯酒是橘子的橙黄色,浮着碎冰,闻着像是橘子爆开的汁水味。
“应该用君度的,但是条件简陋,就算了。我们还是用橙子泡酒吧,味道是差不多的,可能就是度数高一点。”鹿金藏切下小块柠檬皮,拿火稍烤一下,挂在杯壁。
凉爽的酒液入口,阿尔曼不需过分品味,橘子、柠檬、以及白兰地的葡萄与橡木味充斥在口腔中,除此之外的是烧刀子的高粱味。
酸甜却并不清爽,嘴里味道太多,甚至莫名有些被迫吃饱饭的感觉。
“这应该是你做过最难喝的酒。”阿尔曼从不客套,对酒的评价也是所有人里最客观的:“感觉,有粮食的味道,酸甜以外还有高粱味儿,很奇怪啊。”
“因为是用烧刀子泡的橘子,这样酒里肯定有粮食味儿。”鹿金藏对自己科研失败没有任何懊恼:“真奇怪,明明以前用汾酒和牛栏山泡水果都不会有这种情况。也是技术发展不够吗?”
“牛栏山是什么酒?”
“好问题,嗯,好问题。”鹿金藏拒绝回答:“小曼,再多蒸馏些伏特加吧,或者试试在蒸馏伏特加的同时加橙子怎么样?”
“浪费粮食真可耻啊!”
“我们在科研啊!你要相信,我们如果做出君度酒可以提前西方世界整整三个世纪!你不觉得很厉害吗?我们都做出来白兰地了,为什么不试试蒸馏君度啊!”
“你到底为什么每天都要说一段时间胡话啊?”
算不上争吵的争吵在杏儿眼里已经是日常生活了。她只会在其他人吵闹的时候,默默端走两杯酒,一边品,一边研究:为什么师父做的这么好喝,自己和师父差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