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目光却被飘到妆台上的一朵玉兰花吸引,眼前又回想起了那日的事,慢慢的恍了神。
顾珂的祖父顾衡是本朝最有名气的大儒,最擅丹青、笔墨,自创楷书笔体。人称顾楷。
老爷子三年前在国子监祭酒的任上致仕。
这顾衡有二子,长子顾伯山,在礼部待郎任上,娶妻老西平侯嫡次女杜氏,育有一子一女。
一子顾琊今年二十二岁,自幼好武,前几年跟着镇守西北的舅舅现任西平侯去了营里历练,在跟西北部族的几次小冲突中立了些军功,现在是振威校尉,可以称一声小将军了。
顾琊自幼与舅家的表妹西平侯嫡女杜忘真定了亲,就等着今年回来完婚。
顾伯山另有一女顾珈,今年已是双十年华,比顾珂大上三岁。
顾珂的父亲顾怀仁在鸿胪寺卿的任上,四年前他的发妻,也就是顾珂的母亲去世,续娶季氏,另育有二岁的儿子顾珩。
因着顾衡的老妻王氏,也就是顾珈顾珂的祖母三年前去世,姐妹守孝三年,亲事不免被耽搁了,这就有了前儿个几天的事。
那日是二月初十,礼部尚书柳府的老夫人六十岁寿诞,因着顾伯山在礼部任职,与上司、同事关系也都经营的不错,故这柳老夫人的寿诞,杜氏也领着顾珈、顾珂二姐妹去了。
这顾珂四年前先守母孝,再逢祖母王氏过世,姐妹二人又守了三年的孝,亲事都被耽搁了。
这上月姐妹二人刚除了孝,杜氏就等着这种聚会好领姐妹二人出去露露脸,好说亲。
她对姐妹二人还是挺有自信的,自家姑娘的脸蛋、身段,杜氏每每见了总会骄傲。
在这长安城,她还真没见过比顾珈更漂亮的小娘子,若碰上合适说亲的人,肯定没别的竞争对手什么事。
自家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容貌,恩,要才华还有顾珂,杜氏每每想到这,总会安慰自已。
无他,这顾珈跟别的闺秀不一样,随了自已,自幼喜爱刀枪棍棒,她哥哥顾琊尚且能看看兵书,顾珈是一看书就犯困。
老太爷每每看见就跺脚叹气,回头看看顾珂才又满意了起来。
老爷子常说这个家只有顾珂能继承他的衣钵,且顾珂虽容貌较顾珈普通了些,但才名在外,人又端庄大方,正是时下最受主母喜爱的闺秀类型。
故到了这一日,杜氏满腔自信,兴冲冲领着姐妹二人去赴宴,准备让姐妹二人好好在贵妇圈子挂上个号。
却出了点不愉快。
初时还好,顾珈姐妹虽久未参加这种大型聚会,但平日里也有相熟的手帕交,且顾珈随和大方、顾珂端庄温雅,倒也很快就融了进去。
午宴罢顾珈跟着几位姑娘去玩投壶,顾珂早上习了字又犯了食困,便让柳府的丫头引着想去房间午憩,行到一处园子,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可是顾家二姑娘?”
顾珂回过身,见月洞门那边那立着个着秋香色锦袍的男子。
“柳三公子”顾珂看见来人,心中有些许意外碰到人的惊讶,凭着记忆认出来人是柳尚书的嫡三子柳溢之,守孝前倒也见过几面,随即礼貌一笑见礼。
柳溢之本就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一张脸,见顾珂看了来,玉般的面容上因惊喜又增加了几分神彩,倒是一个如玉般的少年郎。
他上前几步,跟顾珂见了礼,明亮的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惊喜,“听说二姑娘来了,在下赶紧想个由头脱了身在此等候,顾二姑娘近来可安好”。
顾珂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柳三公子安好,找我可是有事”
柳溢之举了举手中东西,顾珂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把空白扇面的扇子。
柳溢之略有些难以启齿,道“一直仰慕大司成和顾二姑娘的字,在下也收集了大司成的几篇字临摹,可总是不得要领,再过几个月我该弱冠了,祖父前儿个已为我取了字,想请二姑娘赐了墨宝”。
倒底是世家少年郎,虽是即将弱冠,这般对别家姑娘请求也是有些底气不足,耳朵尖亦泛起了红晕。
“我知道有些唐突姑娘,实是在下心中实在喜爱这字,这才冒昧相请,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顾珂正待开口,却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我说你怎么跑了,原来是跑到这跟人私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