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害羞,涌上来的更多的是兴奋和狂喜。
圣人后宫只有一个吴淑妃和她二人,世人皆以为她二人受尽圣恩雨露,多少人红着眼盯着她们,恨不得生啖其肉,好取而代之。
她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谁知道她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宫,面对正当盛年的帝王,却守了四年活寡。
她不知道吴淑妃那边是什么情况,可是圣人什么节庆都只带吴淑妃露脸,她现在俨然后宫第一人,想必吴淑妃应是早得了圣宠。
可是凭什么让她入了宫,却又不碰她。
她初时害羞、懵懂,这种事情又不好启齿,以为随着伴驾时间久了,自然是水道渠成的事情。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在这深宫枯守了四年,依然一场空。
初时,家人见她一直未有孕,母亲试探着安慰她,她只能把这黄莲往肚子里咽。
时日久了,却是架不住家人的一再追问。
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眼中的黯然,她攥紧了指甲,那里面是母亲前不久托人从西域弄来的的使男女欢。好助。情的药。
刚才趁给圣人敬酒时,她将藏在指甲里的药洒在了圣人杯里,现在看圣人情况,这药效果然霸道。
她心一横,母亲说的对,男人没有不偷腥的,整日守着一个吴淑妃,面对突来的诱惑,定会水到渠成的。
如果上天眷顾,今天能够一举有孕,那就再好不过了,她会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她的手指已经触到甘露殿的殿门,只要进了这殿中,她顺势倒到圣人怀里,事便成了。
她的心兴奋的跳到了嗓子眼,扶着李维桢的手挽得更紧,身后却突的传来一道声音,劈进了她的脑海。
“妹妹这是做什么去呀?”
她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一点,只差一点。
她听而不闻的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突的加快,转眼吴淑妃已是转到眼前,一双美眸正眯着看向自己。
她心中一跳,强自镇定下来,垂下眸子掩盖心虚,“是。。。。。。姐姐呀,妹妹见圣人身体不适,故伺候圣人回殿休息”。
吴淑妃轻笑道,也不拆穿她,只是扶住了李维桢的另一边,她面上笑着,心下却一沉。
圣人身上滚烫的厉害,这王昭容好大的胆,竟敢下这样猛的药。
“圣人这里有我就行了,不劳妹妹,妹妹回去休息吧”。
王昭容如何甘心,忙道“姐姐连日操劳千秋宴已是劳累,如何再敢劳动姐姐,让妹妹来就行!”
吴淑妃轻睨她一眼,心下对她已是十分不不屑,还王家的女儿呢,没有一击必胜的能力,这种手段也敢使得出来。
视线似漫不经心的扫过王昭容涂满蔻丹的指甲,一她道“听说王夫人今日也进宫了,你们母女应有很多话要说才对,你快回宫陪陪她吧,待宫门关了,又不知何时再见了”。
王昭容后背已是出了一层薄汗,心虚之下只觉得她话中有话。知道现在的局面,她已是错过了时机。
深深的看了吴淑妃一眼,她眼中似有不甘、有怨怼、有仇恨,最终收回了视线,不再言语。
她放开李维桢,还没忘弯身行了个宫礼,转身离开。
吴淑妃看着她垂在两侧的拳头攥的发白,似是触动了心思,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便收回了视线,跟元宝一左一右的搀着李维桢进了甘露殿。
“真重啊!”吴淑妃甩了甩酸了的手,扶了这几步,她的手就酸了,也不知王昭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搀着走了那么久,居然不觉得累。
“元宝,你去喊鲁太医”,她唤道,蹙眉想了想,又低声道“派个人去找顾大姑娘,就说圣人身体不适,如果顾大姑娘来看圣人了,等鲁乐来了,你就拦住鲁乐,让他去别的殿休息,待顾大姑娘出来了,再去给圣人诊一下,看有没有要紧。要是鲁乐来了顾大姑娘仍未来,那也不必等了,叫鲁乐直接进去为圣人解药就是,只这药是西域传过来的,怕太医院一时找不到能将毒素尽除的药,如果毒素无法尽除,就问问圣人的意思”。
元宝瞬间领会,点点头招过来一个小黄门低声嘱咐。
吴淑妃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蹙面色潮红的李维桢,脸颊不由发烫,忙用手扇了扇,转过头,提着裙子匆忙离开了,心里暗骂一声“妖孽”。
*
长公主等人都陆续离席后,顾珈二人已是酒足饭饱,相携逛起了御花园,散散酒气。
二人皆是第一次来,带着几分新奇,微微冲淡了二人心中的思绪。
“请问是顾大姑娘吗?”
迎面匆匆忙忙过来一个小黄门,跑的满头是汗。
二人对看一眼,顾珈道“我是”。
小黄门忙道“顾大姑娘,圣人身体不适,元宝公公让小的来寻顾大姑娘去看看圣人,姑娘快跟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