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低哑的嗓声又在她耳边响起,“我已与我父母言明,只待蓁蓁你点头后,便向舅舅求赐婚”。
顾珂脑中轰的一下,热浪从头顶席卷到脚趾头,巨大的羞意将她裹挟。
尽管他刚才的的表现已让她心有预感,可是当真出自他口,听入她耳,却又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裹着她。
心跳擂如烈鼓,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只生声如蚊的挤出一句,“谁。。。。。。谁要嫁你?”
看着脖颈她因害羞而泛起的粉红,他的心中已是软成一片,手上不由自主的使力,使她温软的身体更贴向自已。
额头抵上了她的,裴越黑沉的眼神望进了她眸子里,喃喃道“蓁蓁,我好想你。。。。。。”。
剩下的声音消失在二人的唇齿间。
他的吻像他的人一样如轻风拂过,先是试探着触了一下,见她没有反感,才循序渐进,缓缓加深。
她身体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双唇相贴的酥麻瞬间窜至四肢百骸,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后脑却被他扣住了。
他另一支手似铁钳般锢住了她柔软的腰肢,用力的贴向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煮熟的虾子,整个人散发着热气。
起初他还是温柔辗转,后来却是越发克制不住,伺机撬开了她的齿关,灵舌钻入其中,带着些急切想要攫取她口中更多的甜蜜。
被他碰到舌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气息交缠间,双腿越发无力,如果不是他锢着她,她怕是要脱力滑倒在地。
睫毛簌簌,眼尾染上了一抹艳色,原本清明的眼神渐渐迷蒙,两只手儿只能紧紧攀着他胸前的衣襟,笨拙又顺从的承受,随他带着她在这个吻里沉浮。
他察觉到她的生涩和紧张,吻得愈发温柔耐心。
心跳如擂,其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
从小父亲就格外注重这方面,教他要洁身自好。
做为勋贵子弟,从小身边声色犬马的场合难免有些涉猎,有时被身边的人拉着去风月场合,他也只是吃些酒菜,从不过夜。
在军营那几年,最初也是与普通士兵住在一起。
不打仗时,那些兵汉们凑在一起时的话题总是绕不开女人。
他虽从不加入讨论,但是那些荤话却避不开他的耳朵。
有时他们也会挤眉弄眼的结伴去邻着的镇子找窑姐,回来后更是兴奋的大肆宣扬怡红楼的凤儿姑娘嘴唇最香软,春香楼的红玉妹妹胸儿最挺。。。。。。
十七、八岁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经常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忍无可忍独自出了帐子吹冷风,待他们消停了再进去。
当他被北边草原上划来的夜风吹的身体冰凉时,偶尔会想起大兴善寺玉兰花树中那双晶亮亮的眸子,还有她发丝散乱骑在马上朝他伸来的那只手。
大概就是那时候,她的身影就以强势的姿态进驻了他的心,少年朦胧的情感已经悄悄滋生。
裴越用尽所有自制力,离开了她的唇,喉间微滚,拇指爱怜的轻抚了下她已然红肿的唇,呼吸仍带着几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