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燥动似是燎原的野火,他用了所有自制力强自弹压,冷汗已是浸湿了身下的被衾,眼尾浮上了一抹艳红。
半响,意想之中的离开并未发生,一阵窸窣之声自身旁传来。
猛的偏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竟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内里单薄的襦衫裹不住她姣好玲珑的曲线,那连绵起伏的雪白胸口晃了他的眼。
青筋微结的手攥紧身下的床褥,喉结猛的滚动几番,眸中的暗潮翻涌的越发激烈,像是要不管不顾的吞噬一切。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喘息着问出这句话,黑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想看透她的想法,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顾珈置若未闻。抽下了脑后的最后一支发簪,一头青丝如海藻般披在她的身后。
有一绺不太听话,顺着她亦有些汗湿的玉颈延伸至胸口的沟壑处,又向起伏的山峦深处蜿蜒。
他的目光似被烫了一下,口干舌燥。喉头几乎溢出呻。吟。
偏这折磨人的妖精尤不自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格外蛊惑人心。
他的眼前不由浮现起初见顾珈的情形。
也是这样好的日头,在乐游原上。
那时的顾珈才十四五岁,女子该有的娇媚她有,女孩的青涩她也有。
她与徐肃、罗起元等人一起纵马自他身边走过时,她笑容明媚张扬,笑声如西域舞女最蛊惑人心的腰铃一样撞上了他的心口。
穿着最普通的圆领袍也难掩的倾城之姿,如今日般如瀑的青丝只被她以同色的发带简单束起,摇曳在身后。
她打马从他身边经过,只是不经意的斜睨了他一眼,就这样烙在了他的心上。
甚至看着与她一起纵马的其他男人有些碍眼。
他为自己突然涌起的占有欲吓了一跳。
当时他还嘲笑自己,自幼长于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因着皇太子的身份,想扑到他怀里的人不知凡几。
他早已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了,竟如此见色起意。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对自己的突然产生的陌生情感很不满意,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握,遂强硬的抛在脑后。
偏没几天,又在马球赛上碰到了她。
这次她换了一身红的似火一样的骑装,可人群中,他偏一眼就认出了她。
大靖朝勋贵女子皆好骑马、打马球,甚至场中亦有不少娇艳欲滴的美人,可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她。
看着她纵马奔驰,双靥更加红润,眸子因兴奋闪着慑人心魄的光。
她不似寻常贵女般娇弱,比赛时奋力的争夺,进球时明媚的大笑,毫不在乎所谓的静如处子的贵女形象,甚至面对同伴失误时的鼓励打气,都比在场各有千秋的贵女更吸引他的目光。
有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长,扎根。
他也知道了她是谁家的姑娘。
那天,他终于有机会和她一起打了马球,她应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对她来说,只是一起打球的人而已,只有是否棋逢对手,没有身份几何,从始至终,她没流露出任何与待旁人不同的神色。
中间,她的脚不知被谁的球杖刮了一下,他的心一疼,忙要上前,她却马上被徐肃、罗起元等团团包围,将他隔离在外。
她却是不在意,还笑着安抚众人,要求继续比赛。
只有他注意到了,她再上场之后,那只脚再也没有踩实马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