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今日没有公干,昨日就使人送了信约着今日在春风楼相见。
未至七月,顾珂本就怕热,既使穿了最薄的轻容纱,走上这么几步,亦是脸儿痛红,额角微汗。
春风楼不愧是曲江池边最大的酒楼,当真下了血本,包间里居然备了一大盆冰,一进来就凉爽的使人喟叹。
几人正享受着这舒适的凉意,门口轻响,走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却是裴越也倒了。
顾珂对上了他含笑的视线,顿觉脸颊微热,忙掩饰的转了过去。
与那次微熏状态下如梦似幻不同,这却是完全清醒下的第一次见面,一时有些羞赧,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见他进来,知情和秋儿对视一眼,对裴越行了一礼后,守去了门外。
“蓁蓁在看什么呢”,裴越坐到她的对面,见她一直不肯转过来,不由兴起了逗逗她的念头。
“我。。。。。。我在看。。。。。。寿光县主”。
裴越眉毛一挑,顺着她的视外向楼下看去,当真是寿光县主。
寿光县主扶着侍女的手刚下马车,似是有所觉,抬头望向了二楼,顾珂慌忙向后闪了一下,裴越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裴越一怔,略点了点头。
寿光县主勾唇轻笑,欠了欠身,转身也走进了春风楼内。
“这。。。。。。她不会过来吧?”,顾珂蹙眉道。
裴越摇摇头,“不会的”。
顾珂想起来一直惦记的事,问道“我姐姐,圣人。。。。。。那边可有什么安排吗”
“看起来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动作”,裴越拎过茶,给自己和顾珂倒上。
顾珂的心微沉,眉头蹙的更狠了,这是什么意思,那姐姐怎么办。
裴越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小舅舅我了解,大约还是大姑娘那边还没想好”。
顾珂轻点了下头,这倒确实是事实,顾珈性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最揉不得砂子,两人大约还是有什么问题,偏别人又帮不上什么忙。
看她眉头紧皱,裴越道“两个人的事情,别人也掺和不了,但只要他俩是真心的,相信最后结果一定会好的,还是说说咱们两个的事吧”。
咱们俩个?
她微怔,反应过来后,顿时脸颊浮上了红云,不敢看他,强自镇定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汤“你在说什么啊”。
她的皮肤本就是上好的羊脂玉般的白色,此刻因羞赧泛起了一层淡粉,从脖子一直红入衣领处,本来是被她害羞的样子吸引,多看了几眼,此刻顿感喉咙微干,掩饰性的轻咳了声,掏出一张贴子,“马上就到七月了,天气就能凉爽些,我母亲准备在南郊的园子组织场游园会,赏些荷花,特意让我来给你送帖子,请你跟大姑娘都去”。
闻言,顾珂的红唇微张,觉得脸上的热意更明显了,讷讷的接过了帖子,一向伶俐的口齿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怕她不自在,裴越也不逗她,道“难得今日空闲,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要买的东西,我陪你逛逛”。
顾珂倒真有一事,“下个月就是姐姐的二十岁的生辰了,我想给她选一套头面,不如你陪我去看看吧”。
裴越自是无不可,二人便出了房间,准备去长安最大的银楼。
刚下了二楼,却是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