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阳光将他的身影虚化,那份与生俱来的锐气被悄然削减几分。
他为荷盏挡去刺眼的光线,垂眸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眷恋与隐忍。
“面试没过躲在这里闹脾气?”秋余夏自顾自地点点头,“你面试回答确实不怎么样。”
他看向坐在长椅上呆愣住的荷盏。
白色衬衫将她的皮肤衬得雪白,水蓝色半身裙在风中摇曳,就像拍打在浅沙滩上的海浪。
联想到自己穿的黑色衬衫,秋余夏心中被小小满足了一下。
回过神,他面色如常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发挥好吗?”
一听这话,荷盏就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连忙站起身应答:
“可以的……这算不算走后门啊?”
她当然想进知雪,但也知道要靠自身的实力,如此做法实在不妥。
“……不算,”荷盏的直率让秋余夏一噎,“我只是来告诉你,你面试过了,但别高兴,还有复试。”
秋余夏绕过长椅,缓步走到荷盏身边。
“你的简历我看过,之前在影楼兼职过一年,你明明比今天来面试的人有经验,为什么还那么紧张?”
空中寂静一瞬。
荷盏垂下的手紧紧抓住衣摆,默默回答:
“因为你。”
秋余夏无言,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他的预料。
许久,他自嘲道:“荷盏,你这样会让我心软原谅你当年的不告而别。”
荷盏双手抵在大腿上垂着头,嘴唇嗫嚅: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包裹长达六年。
如今终于说出来,却一点都不好受。
秋余夏上前一步用身影将荷盏围住,那股凌厉的气势在对上她的视线还是败下阵来。
他认命般地蹲下身,抬头望向荷盏,才看清她早已红了眼眶。
“当年为什么离开?给我一个理由。”
秋余夏声线微微发抖,但面上仍然强装镇定。
荷盏错愕抬头,看着那张因极度压抑情绪而微微扭曲的脸,她没想过秋余夏是这副模样。
她原本以为,秋余夏不记得自己,至少,他是恨她的。
“算了,别说了。”
秋余夏急着出声打断,他害怕从荷盏口中听到一些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
他直起身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