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这样关注过一个人,等自己反应过来,才觉得异常无比。
秋余夏刚出班门,就撞见姜帆跟着他一群哥们往教学楼外走。
姜帆看见他,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两句话朝他走来。
“听说你今早打了你那个便宜弟弟啊。”他将胳膊搭在秋余夏肩膀上,笑嘻嘻道。
他早就看不惯秋慈杰,尤其是在他认“贼”做父后更甚。
作为极少知道内幕的人来说,他非常同情,甚至怜悯秋余夏。
一夕之间家庭破碎,亲妈被小三活活气到撒手人寰,只剩下他和一个患心脏病的年幼妹妹。更讽刺的是,害死母亲的小三竟然和他那冷血的父亲联手,把二人赶出家门,还对外宣称自己才是原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秋余夏淡淡,把他的胳膊扒拉下来。
姜帆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有事就来找我,哥们一直在!”
秋余夏没有回应,目光落在教学楼前,那棵柳树树荫下的女孩。
叫嚣且烦躁的内心忽然被一股清泉冲刷,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待到回神,是唇上的一阵刺痛,他微微皱眉,舌尖尝到淡淡铁锈味。
这是他的老毛病,每当感到焦虑或紧张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咬嘴唇。
秋余夏不懂这种复杂的心情该怎样去命名,他移开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回去。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吃过晚饭,荷盏趴在窗台上看书,眼前除了一行行文字外,还穿插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荷盏盯着窗外不断变化的红绿灯愣愣出神,直到楼下传来一声响动,猛地打断她的思绪。
循着声音,荷盏看见站在路灯下,略显狼狈的秋余夏。
秋余夏身上沾满灰,他靠着路灯小心翼翼地转动肩膀,却疼得皱眉。
虽然说他确实有“引蛇出洞”的想法,但没想到秋慈杰竟然带了一帮混混来堵自己,就算他再怎么能打架,也抵不过那么多双手,吃了不少亏。
秋余夏上手摸了摸唇角,微微皱了皱眉,要是被外婆看见,她难免会担心多虑。
“砰!”
单元门被重重关上,秋余夏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荷盏拎着一袋垃圾从黑暗中走出来。
秋余夏歪着脑袋,静静看荷盏丢完垃圾,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发现自己。
“这么晚你还不回家吗?”荷盏问道。
秋余夏没出声,盯着她手中握着的棕色小瓶子。
“我……”荷盏想了半天,诌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干脆说实话。
“手给我,”荷盏朝秋余夏伸出手,见他半天没反应,温声开口催促:“快点儿。”
秋余夏眼神闪动,鬼使神差将受伤的手递给她,温热的体温令他有些不适,他往后缩了缩,却被荷盏拽了回来。
紧接着,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是荷盏低头,拿着一根棉棒细细在他伤口处涂抹。
少女涂得认真,眉毛微皱,嘴角向下。
“你不高兴吗?”秋余夏语气中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荷盏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希望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秋余夏迷茫的眼神落在荷盏的看不见的地方,在默不作声的这期间,他乖巧地任荷盏摆布。
“伤口这两天尽量别碰水。”
荷盏松开秋余夏的手腕,抬眼看到他脖颈处还有几道伤痕,犹豫半天,把碘伏塞到他手里。
“剩下的……你自己涂。”荷盏抬头看秋余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