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青海已经有几年了,但秋余夏依旧对这里变幻多端的天气感到无所适从。
明明出门时还是多云的天气,此刻已经晴空万里不见半朵云彩,毒辣的紫外线直直照在皮肤上一阵痛痒。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摸脖颈,没想到一股冰凉的触感先他一步。
“别摸,会破皮的。”
秋余夏听到耳边传来荷盏担忧又急切的声音。
冰凉的感觉转瞬即逝,荷盏温热的指尖透过那层棉片轻柔地覆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像是回过神来,歪着脑袋缩了缩脖子。
荷盏被他的反应逗笑,将湿巾塞到他手里。
“你自己擦吧。”
秋余夏扭过头小声道:“……谢谢。”
他敏感的脖颈处还残存着荷盏指尖的温度,他抬手将湿巾敷上脖颈处,用指尖细细体会着那点温存。
少女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好奇地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
荷盏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没急着回答他的话,状似无意地挪位置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她的手碰到秋余夏搭在椅子边的手。
秋余夏起初并没在意,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西。
荷盏歪头看他没什么反应,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顿时,他像是触电般地缩回手,不可置信地看向满脸写着无辜的荷盏。
“刚刚有只虫子在你手背上,我帮你拍掉了。”
荷盏装作悻悻地收回手。
秋余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夸张,可能让她误会了,于是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刚才被吓了一跳……谢谢你啊。”
“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荷盏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转而眉眼含笑地问道。
“我之前在四川那边生活,初二才转来这边的。”
“这样啊。”荷盏回答得漫不经心,手却再次试探性地缓缓移动着。
第一次或无心,但第二次绝不是。
秋余夏再迟钝也能看出她是故意的,他扭过头对上一脸坏笑的荷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赌气般回握住那只作祟的手。
他一面正色地说:“你手上也有只虫子。”
秋余夏明显感觉到手心握着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抬眸看向脸颊微红的荷盏。
原来她是只纸老虎。
秋余夏心情好了许多,开口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本地人的?”
“看你长得白,皮肤嫩,不像本地人一样耐晒,”荷盏调侃了一句,又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是听你没什么口音。”
“西北人分不清前后鼻音。”她补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