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都买了,还是带上吧。
晚自习是十点下课,到十点十分时,教学楼内已经没有学生身影,大家都急着赶末班车。
荷盏从水房洗完拖把出来,看着长长的楼道,叹了口气,想到这样的楼道她要拖四遍,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打退堂鼓。
一个人的教学楼属实空荡,一点小动静都能在走廊无限被放大。
荷盏强压下心中惴惴小声哼着歌,一楼就在不知不觉间打扫完。
她拎着拖把上到二楼,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窸窸窣窣的,不属于自己的动静。她下意识屏气凝神侧耳听,却只听到自己因紧张而稍微混乱的呼吸声。
应该是听错了吧,荷盏默默安慰着自己,口中哼的小情歌却自动切换成《好汉歌》。
她想,打扫完二楼就偷个懒回家吧,反正三四楼属于高三,不归高一的年级主任管,他应该不会专门来检查。
“你有我有全都有……”
“啪——”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教学楼内陷入一片黑暗。
荷盏噤声,闭着眼一动不敢动,双手颤抖着捂住耳朵,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全身都在战栗。
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她脆弱的喉管,她下意识微张着嘴汲取微薄的空气,随即痛苦地瘫倒在地。
“椿椿乖,给舅舅摸丨摸好不好?”
记忆中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响彻脑海,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然后拼命揉搓着自己的手,直到肿痛。
天公不作美,今晚乌云密布,将洁白的月亮遮得严严实实,一点月光都不曾透出。
在漆黑的空间里,荷盏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双手双脚开始发冷发麻,微微僵硬。
这是很典型的呼吸性碱中毒,荷盏心里很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要在这寂静黑夜的教学楼内待一晚上。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她身上,刺眼光线让荷盏不适地把头埋起来。
周围仍然是漆黑,光线最终汇聚到一点,荷盏在亮与暗的交界处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身体的本能反应迫使她拖着发麻的身子往后退。
“荷盏,是我。”
那人声音极力放轻,生怕再大几分就会把眼前的女孩吓得落荒而逃。
荷盏听到熟悉的声线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双眸,视线逆着光艰难辨认出那人的身形。
就在她看清的那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向他扑了过去。
“秋余夏……”她碎碎念,汲取他身上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秋余夏的手轻拍着她的背:“嗯,是我。”
两人站在漆黑的教学楼走廊相拥,久久没分离。
待荷盏情绪平稳,秋余夏搀扶着她站直身子。
“走吧,我们回家。”
他把自己的衣摆递给荷盏,语气是少见的温柔:“我走你前面,你要是怕就拽着我衣服。”
荷盏应好,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空荡的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怎么不买个手电筒?”秋余夏试图聊天来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