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秋余夏也是个胆小鬼,”时淮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你还记得你考试特别不理想的那次吗?那天课间他趁你睡着,跑过来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怎么哄你最有效。”
荷盏一时之间怔愣。
“他还说不要告诉你呢……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知道一下吧,人家可是很早之前就对你上心了。”时淮月捂着嘴笑。
很早吗?
好像没有荷盏她自己早。
荷盏心中不禁窃喜,就像是一个人演绎的独角戏,不知不觉间增添了许多小彩蛋。
聚会结束,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
赵思琪提议众人来第二场,有几个人因时间太晚拒绝,荷盏也是。
“不好意思呀琪琪,我有门禁,我就先走啦。”荷盏歉声道。
“我跟她一起走。”秋余夏在一旁补充。
赵思琪:“没事没事,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好。”
走出包厢,秋余夏开口:“你带耳机了吗?”见荷盏点头,他接着说:“借我一只,我的没电了。”
平日放学坐公交,两人总是戴耳机一起听歌,有时是秋余夏的耳机,有时是荷盏的。
所以现在,荷盏很自然地把耳机递了过去。
短暂的停顿后,耳机内继续播放剩下的歌。
他们并排走着,共享这一片小小天地。
末班车早已远去,秋余夏叫了车还要等15分钟。
荷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脸上忽然被什么东西冰了一瞬,抬手看见落在袖子上的一片晶莹的小雪花。
“诶,下雪了。”她惊喜地看向秋余夏,将袖子上的雪花展示给他看。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秋余夏说。
荷盏面向他,白皙的脸颊冻得微红,她道:“秋余夏。”
秋余夏回头。
“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走到最后,你相信吗?”
秋余夏嘴角勾了勾:“相信。”
荷盏双手插兜,望着黑夜中不断飘飞的雪花,落了两人满头。
“我也相信。”她轻声。
远处响起喇叭声,打断这微微暧昧的氛围。
刚上出租车,荷盏就已经知晓要难受一路了,因为车内喷了香水,还是非常甜腻的那种。
她本就晕车,现在更是头痛欲裂,她打开窗户透透气,刚打开雪花便蜂拥而来。
荷盏只好选择将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她搭在座位的手被人轻轻触碰了一瞬。
荷盏睁眼看去,余光正好捕捉到秋余夏还未收回去的手,他转头看向窗外,露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想笑,笑他终于懂得情感,笑自己得偿,终于捂化了他。
那个情感淡漠、性格慢热的少年,跨出了最勇敢的一步,那自己为什么不呢?
温热的触感重新在指尖复苏,是荷盏的手伸向秋余夏的手。
没有言语,只一眼神,便了然于心。
忽明忽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映射到两人紧紧勾在一起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