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下车!过来领头盔!刷光腕打卡分组!”
车斗被拍的砰砰响。汤安悦将头盔戴在头上,又打量起四周。矿井门口有一辆七八节小车厢组成的矿车,而在周围除了劳工和工作人员,还站着整齐划一的守卫。
汤安悦若有所思地盯着守卫上的木仓支,心里惴惴不安。
她小声嘀咕道:“今天这守卫似乎有点多啊!”
“可能比较看重这个矿源吧!”周明宇顿了片刻,又嗤笑道:“哼!有这些弹药干嘛不多分给小队一些呢?拿着把冲锋木仓对平民耍什么威风!”
【冲锋木仓:全自动射击、高射速、低精度,适用于近距离作战。】
【冲锋木仓已解锁!】
脑海里再度炸响的电子音让汤安悦浑身一僵,眼神频繁地瞄向手上的光腕,而周围的人彷佛没有听见这声电子音一般。
就连离她最近的周明宇也只是愤愤地盯着守卫。
是只有自己能听见吗?是穿越自带的系统吗?
系统?1号?管家?有人吗?
来点什么啊!至少让自己知道不是独自一人啊!
汤安悦丧着脸,跟着队伍往前挪动着。
可是除了打卡机上冰冷的播报,没有再听见任何回应。
劳工被分为五人一组坐在矿车里下洞。同汤安悦一组的有刚才在车上看见的三角眼和鞋拔子脸,以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和个子矮矮的少年。
矿车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吱呀”,一股湿闷混着粉尘扑面而来,暗红色的矿车载着一车车的人像一条背部布满疙瘩的长蛇痉挛着滑进洞口。
汤安悦感觉浑身都泛着一股牙酸的劲,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矿洞高度不高,哪怕是个子较矮的少年也需要弯着腰。头顶纵向布满了金属管,每隔一两米挂着一个冷白色的小灯泡。因蒙着一片厚厚的灰,光线也不是很明朗。
偶尔会有水滴落在头盔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汤安悦从铁轨上小心地踩在一旁的碎石上,跟着前方的人慢慢挪步。
他们组的挖煤地点还要从主巷道往下走个10分钟。巷道里一片漆黑,比起主巷道更要低矮狭窄,巷道两边卡着大半个手掌般粗的陈旧木头。
刘哥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啧,分过来一群老弱病残!到时候又要我来补工作量。”
“欸,就是就是!最后还得靠咱们刘哥!”鞋拔子脸搓着手嬉笑道,又转脸冲着剩下几人竖起眉毛,“还不来向刘哥问好!接下来还得仰仗刘哥呢!”
少年回头瞟了一眼汤安悦和老人,瑟缩着微微弯腰:“刘哥好。”
刘哥并没有应声,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汤安悦的身上。
像是有蜘蛛落在身上一般,汤安悦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紧跟在少年身后也低声问好。
巷道里有片刻的寂静,随即是刘哥略带笑意的声音:“我呢!也不是个难为人的,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刘哥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老孙,你带着这俩人到下面去。”
汤安悦抬起头,头灯也跟着晃动,打在刘哥脸上,一片惨白。
刘哥咧着嘴继续吩咐着,眼神却没从汤安悦身上挪开半分:“这小姑娘看着是个新人,我得好好教教。”
被使唤到的老孙神情一愣,很快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好嘞!听刘哥的!听到了!还不赶紧进去!”
汤安悦有些不安地看着少年和老人矮着身子挪进巷道深处,少年的目光穿过垂着的发丝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转过头,汤安悦就和老孙对上了眼。老孙眼皮狭长,宛如细长的尖石上面长长地划了两道,眼皮耷拉着,有些怜悯地看着她。
“刘哥心善,绅士风度顶顶的。你可要心存感激啊小妹妹。”
汤安悦下意识就想跟着老孙往里走,但刘哥的手重重地搭在汤安悦肩上,掌心像是糊了岩浆,隔着衣服都让皮肤微微发烫,整个人一下子就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