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安悦还想回头将钥匙捡起,但是涌过来的人群却把她推得往前踉跄。
手雷还没扔到棘甲滚兽面前就已经炸响。
白色的烟雾像是拍起的海浪一般扩散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迅速弥漫。汤安悦仿佛是被一个巨大铁球锤中了胸口,弹了出去。脑子里传来尖锐的嗡鸣声,耳膜像是被撕裂开一样。
她张着嘴想要缓解这种疼痛,就看见烟雾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朝着铁门冲去。
“啊!救命啊!开门啊!”
不敢多停留,汤安悦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闷痛朝着反方向奋力跑去。
每跑一步,体内就像有一个被猛地踹起的足球,撞得她生疼。
她刚扶上墙想要歇息片刻,身后就传来一声急喝。
“躲开!”
汤安悦来不及回头便闪身躲进右手的木屋里,窗外传来巨大的滚动声。棘甲滚兽团成一个圆从铁门处冲了下来。
整个身体猛地撞向房屋墙壁,整个屋子朝下微微倾斜,发出巨大的吱呀声。
“唰”
数不胜数的尖刺从棘甲滚兽的背甲缝隙中射出,擦着身体钉入泥土。
汤安悦运气好,斜前方有个木柜,替她挡下大多数尖刺,只剩肩膀被轻微擦伤。
窗外响起密集的木仓声,子弹打在棘甲滚兽身上叮叮当当,仿佛除了激起它的凶性,没有任何影响,它咆哮着又冲了出去。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门前飞过一个穿着披风的猎杀者,那把做工精良的木仓也被甩在一旁。
汤安悦从窗口蹭出半个头朝外小心张望着,对面房屋里竟然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前的独眼,以及他紧紧护在身后的小孩。
独眼也正看向她。
而棘甲滚兽正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步声沉闷,听得人脑壳眩晕。
她又回头看向门口那人,正是之前在独眼那儿买过子弹的男子,那件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披风此时也被刮得稀碎。
她频频回头望着,心跳如同一个即将被敲破的鼓剧烈跳动着。
艰难地下定决心一般,她长叹一口气,扶着墙壁跑向门外男子。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把刀似的,浑身都疼。
男子比她想象中要重上许多,只能勉强将他拖进房间一半,又跪在地上将两条腿抱着推进门口。使其整个人成一个钝角的姿势别扭地侧躺在地面上。
汤安悦回头,独眼那群人躲避的房屋已经被扫去房顶,一群人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地暴露在棘甲滚兽的尖刺下。
她捡起地上的木仓就是一阵猛射。
巨大的后坐力使得木仓支猛烈撞向已经受伤的肩膀,木仓支立马就脱手飞到地上。
但子弹打在它身上如同弹珠轻轻落下似的,一点伤害没有,它只是停顿了片刻,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汤安悦半弯着腰,大力喘息着,脸上却挂起了一抹笑意。
“好好好,那看看是你的壳硬还是地掘鼠的壳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