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到将这场戏唱到所有人避无可避的台上,却没想过台下站着她最该守护的人。
父亲本就因为母亲的死而对岁岁态度无常,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父子俩的关系只会雪上加霜。
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了眼泪,沈汀鹤瞬间被她的眼泪定了身,先前打好的那些腹稿忘了个干净,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眼尾,惹得顾昭愿轻轻眯起了那只眼。
沈汀鹤忍不住放缓了声音,一字一顿,“昭昭,你该多想想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不止为了岁岁,还有我。”
“可以吗?”
她看破对方眼底的那股自己读不懂的悲伤,忍了忍嗓子里的阻塞感,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嘎吱一声。
顾安澜本来想悄声进屋,看看顾昭愿的状态,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俩面对面靠得极近,他离得远,不知道二人在干什么,也不敢凑上前去看,只好干巴巴的喊了一声。
“阿姐!你好些了吗?”
沈汀鹤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站起了身。
顾安澜已经走到了二人身边,瞟了一眼沈汀鹤,却也什么都没说,他硬生生挤到二人中间,来到顾昭愿面前,他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姐姐的手,“阿姐?怎的哭了?”
顾昭愿扬起嘴角,摇了摇头,“阿姐没事。”
顾安澜不敢放下心,又回过头去看沈汀鹤,“云止哥,太子哥哥和王公公来了,还带来了昨夜那位贺太医。”
沈汀鹤点了点头,他早料到沈清樾会来,此刻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带贺太医回来再给昭昭看看。”
见他离开了,顾安澜才细细端详起顾昭愿,语气有些硬邦邦的,“阿姐,云止哥没欺负你吧?”
顾昭愿忍俊不禁,“岁岁为何这么问?”
顾安澜指了指她的眼角,换来她的否定,“云止哥怎么会欺负我?只是说了会儿话而已。”
顾安澜见她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便站起身来,“阿姐可要换身衣裳?我在门口守着。”
可不等她做出反应,门板便响了起来,顾安澜只得过去开门,将门外的两人迎了进来。
贺声把完脉,又开了方子,出门时被一院子的人盯着,连忙笑道:“各位放心,顾大小姐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这几日还是要静养,七日之后便可正常活动了。”
话音一落,院中的几个人纷纷松了口气,王公公率先大声恭贺起来,“恭喜顾大人,老奴就说顾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皇上对顾小姐担心得很呐,这下老奴也好回话了!”
顾骁脸上终于放松了些,笑着将王公公和贺声送出了望舒苑。
顾安澜这才看见,院中除了沈清樾和沈汀鹤,还有第三人,可这张脸他却从未见过。
来不及思考,他快步跟上了贺声,围在他身边询问那些注意事项。
庭院中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片刻后沈汀鹤的声音才在院中响起,不如往日那般温和。
“蒋修撰还有什么事?”
屋内的顾昭愿手一抖,“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