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愿扶起她弯下去的腰身,“阿宁快起,不必与我这般客套。我也有我的考量。”
她又去看向生,见他一副淡然,才开了口,“向公子,今日之事,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向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了向宁一眼,“阿宁回屋等哥哥可好?”
向宁点点头,明白他与顾小姐有话要说,进了里屋。
“顾小姐,多谢今日出手相救。”向生单膝跪在地上,全然一副低顺的姿态,尽管如此,他心里也直打鼓,不确定眼前这位大小姐的善意究竟从何而来。
他正千思万绪时,顾昭愿已然开了口。
“十四,将向公子扶起来。”
十四拽着向生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向公子,坐。”顾昭愿将茶水推到他面前,“我就直言了——这些时日,我派了人暗中观察向公子。确切说,是我提防的人在观察你。”
向生眉头一皱。
“他的目的,我有些猜测。”顾昭愿垂眸看着茶杯,“许是因为向公子武艺高强,自会在武考中名列前茅……”
“有人不希望我武考名列前茅。”
顾昭愿点头:“能榜上有名的,一年就那么几个名额。你占一个,别人就要退一步。”
她说完,向生却迟迟没有回应,院子里一时沉寂。
“顾小姐,阿宁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今日大恩,向某不知如何报答。”
顾昭愿看着他,心里的那点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莞尔一笑,“向公子不必将今日之恩放在心上,你如今更该担心的,其实是暗处的人。”
她微微侧头,朝屋内瞟了一眼,“如果向公子信得过我,不若阿宁这些时日的住所由我来安排。”
顾昭愿拉近了点距离,压低声音道:“毕竟,暗香院没有赎人的规矩,不是吗?”
向生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瞳孔一缩,“顾小姐的意思是?”
顾昭愿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笑,“如果我猜的不错,隐于暗处的那位,或许很快就会找上你了。”
向生看着她的一双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光,含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届时,我还想请向公子帮我个忙。”
*
顾昭愿将向宁带回了将军府,向宁站在顾昭愿的卧房门口,看着房间内的陈设,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顾昭愿此时已梳洗完,端坐在桌前。
她眼下穿得素净,只一件浅白色圆领袍子,上头绣着些向宁不认识的花纹。
她眉眼弯弯地招手叫她过去,向宁走到她面前,顺着她的动作坐到一旁。
顾昭愿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来:“阿宁,这些日子,你就住在我旁边的那间屋子,可好?”
向宁连忙点头。
顾昭愿继续道“我已与你哥哥商定了,这些时日你留在将军府住下,更安全些。”
她看着向宁,身为长姐的那股子温和劲儿不自觉流了出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若不在,就同浅云说。”
向宁点了点头,一脸乖顺。
顾昭愿又拿出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在她手心里,“我准备了些碎银,这些时日便用这个。”
向宁连忙推手,“阿宁不能要!”
顾昭愿却强硬的塞进那双手里,“不能不要。听我的。”
她看着眼前的人,语重心长道:“眼前的这几日,阿宁暂且还不能自由走动,但过了这几日,就可以放心出去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好好逛逛这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