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愿被他问得一愣,不知道对方想得到什么答案。
沈汀鹤轻轻叹出一口气,“上元节后发生了那么多事。。。。。。算了,我不问便是。”
他攥着那方手帕,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却传来顾昭愿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快步走回去,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什么都没说。
顾昭愿终于喘过气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气若游丝道:“云止,我与你之间,并无秘密。”
她的呼吸喷洒到沈汀鹤的衣襟上,清晰又灼热。
“只是我想查的事或许太过错综复杂,我不想将你。。。。。。”
“你将我放在什么位置上?”沈汀鹤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顾小姐,我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从未在沈汀鹤嘴里听过的称呼,将顾昭愿打愣在原地,攥着衣领的手不知该不该松开。
沈汀鹤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下顾昭愿还很虚弱,不该在这个时候同她置气。
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哪怕对方现下全须全尾的在他眼前,可他仿佛依旧能看见那滩鲜血,那滩他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血。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了的哽咽,“你想做的事,我可以不问。你需要什么助力,我都可以帮忙。但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又把你自己置于什么境地中?”
面对他的质问,顾昭愿不自觉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沈汀鹤的问题,因为问题的答案,她自己也找不到。
她松开手,手背上却落下一小片湿润,又滚烫。
沈汀鹤哭了。
顾昭愿难以置信地看过去,沈汀鹤的眼泪挂在脸上,两行泪痕清晰可见,让她一下子慌了神。
“你,你别哭啊?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云止哥,别哭了。”
沈汀鹤撇过了头,轻轻擦去脸上的那点泪水,深吸一口气才道:“你不必道歉,是我失态了。”
他迈步打算离开,顾昭愿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上次她中毒醒过来时,二人也是这样的相处场景。
可眼下心境却截然不同。
顾昭愿预感强烈,若是今日在这里松开了手,有什么东西便会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无法轻易抹去。
她抬眼,却看见沈汀鹤的衣袖上有星星点点渗出来的血迹,她一把撩开衣袖,赫然漏出他小臂上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怎么回事?”
沈汀鹤冷冷抽回了手,将头扭到一侧,“重要吗?”
他这幅样子让顾昭愿心头一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头萦绕,她开口,带着点恳求的意味,“云止哥,能不能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沈汀鹤却岿然不动,拒绝的意味毫不掩饰。
顾昭愿见状轻吸一口气,斟酌又斟酌,才终于开了口。
“上元节前一夜,我在母亲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封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