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回身接过桦地抛来的球,顺着向日的视线看过去。
隔着铁网和一段不算近的距离,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几个人中间的藤原夏枳。
她穿着校服,手里拎着鼓棒包和乐谱袋,站在夜里的路灯下,神情有一点难以掩饰的僵硬。
忍足把球随手抛还给旁边的人,抬脚朝铁网门那边走过去。
“认识?”向日显然还想继续问点什么,忍足已经走到了两步开外的距离。
桦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向日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抱着手臂笑得一脸看热闹。
“侑士,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忍足头也没回,只轻轻丢下一句:“闭嘴。”
松木立刻偏头去看夏枳,很识趣地退了半步。
“来了来了。”
“前辈。”夏枳面无表情。
“我已经很克制了。”松木说,“不然我现在应该吹口哨。”
朝仓和真一抱着手臂靠在路灯边上,眼神很诚实地写着“这不比排练有意思?”。
夏枳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直接装作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铁网门被推开,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忍足从球场里走出来,额前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领口微微敞开,胸口因为呼吸还没彻底平复而轻轻起伏着。冷白的光源打在他的小臂上,充血涨起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血管若隐若现地延伸到骨节分明的手腕。
夏枳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搞得像谁没有一样。
“晚上好。”他说。
夏枳沉默了两秒。
“……晚上好。”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走近几步。
“这附近又不是只有你会来。”她看着对面人的脸。
“也是。”他说,“不过能在这里碰到藤原,还是有点意外。”
“不意外,不意外。”松木突然插嘴,语气诚恳得近乎做作,“毕竟世界很小,缘分很妙。”
夏枳:“……”
忍足这才把目光移开,正式地看了看夏枳旁边这几个人。
松木背着吉他,笑得坦坦荡荡;朝仓站在旁边,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真一则很友好地冲他抬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你们好。”忍足很自然地开口,“忍足侑士。”
松木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松木玲司,主唱兼吉他,也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
“哪里有。”朝仓在旁边拆台,“你今天歌词还没写完。”
“闭嘴,贝斯手保持安静。”
真一笑着接上:“桐生真一,吉他。”
“朝仓湊,贝斯手。”朝仓抬了下手,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和藤原同班。”
忍足的视线在朝仓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