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朝仓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挂,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近,生活是不是有点丰富过头了?”
夏枳翻讲义的手停了停。
“没有。”
“哦。”朝仓拖长了音,低头看了眼她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那这个总不会是老师发的吧。”
“你很闲?”
“还行。”朝仓笑了下,低头把练习册抽出来,像是随口一提,“我就是忽然觉得,咱们班有些人心思还挺好猜的。”
夏枳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朝仓靠在椅背边上,正抱着手臂斜着看她。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又没点名。”
窗外的晨光一点点移动,教室里的人声慢慢多了起来。前排有同学在问今天第一节要不要抽背,后排有人把椅子往后一拉,笑着说昨晚作业根本没写完。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一节课前五分钟,班主任夹着讲义进来,顺手提醒了一句明天小测的范围,教室里很快又响起一片不大不小的哀嚎。夏枳低头把英语讲义往前翻了一页,视线掠过桌角那盒牛奶,到底还是伸手把它往书包里塞了进去。
上午的课过得不算慢。
午休的时候,朝仓从后排晃过来,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放到她桌上。
“松木前辈让我给你的。”他说,“setlist又调了一下。”
夏枳展开看了一眼。
“又改顺序?”
“嗯。”朝仓靠在她前桌的椅背上,“说是明天正式演出,《星云》还是应该放后面一点,这样情绪才接得上。”
“真一前辈同意了?”
“嘴上不同意。”朝仓说,“但已经开始按这个顺序练了。”
夏枳“嗯”了一声,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夹进讲义里。
“对了。”
“什么?”
“今天你不值班吧,我们放学直接一起过去吧。”
夏枳抬头看他。
“你不去拿贝斯?”
“今天不用,我昨天就放在那边了。”朝仓耸耸肩,“而且明天演出,老板哥让咱们今天早点过去试一下音,明天演出就不动调音台了。”
“好,但是我得先去送个材料。”
“那我等你。”
这句说完,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语气和平时说“数学作业帮我一起交一下”差不了多少。可坐在旁边抄单词的女生却忽然抬了下头,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又很快低了回去。
朝仓转身晃回了自己座位。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教室里的沉闷瞬间消散。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儿,有人在快速收拾书包,值日生站在讲台边喊了两次“椅子别忘了摆好”。
夏枳把最后两本书塞进书包,刚要抱着老师交代要送去图书室的表格起身。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