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最近……好像跟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
夏枳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她。
浅仓自己大概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太直,连忙又低头去看那张纸条。
“不是坏的意思。”她小声补了一句,“就是,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
窗外的晨光从玻璃边缘照进来,把课桌一角映得发亮。教室里还是那样吵,前排有人在借橡皮,后排有人笑着拍桌子,班主任的脚步声还没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她垂下眼,把笔盖轻轻扣上,嘴角微微上扬。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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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商业街比白天热闹了很多。
livehouse门口的小黑板已经换了字,今晚演出的时间、乐队名字和饮品特价都重新写了一遍。楼梯口有人进进出出,玻璃门一开一合,里面的人声和音乐试音的余响一点点漏出来
夏枳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长听见风铃响,抬头冲她扬了下手。
“来得正好。”店长笑了笑,“快上去吧,别让你们主唱又开始发表末日前演说。”
夏枳也笑了笑,在休息室换好衣服后,从侧边走了上台。
乐器已经接得差不多了,地上铺着很多线,鼓位前面多架了两支麦。松木正蹲在地上调踏板,嘴里念念有词,真一抱着吉他坐在音箱边,朝仓半弯着腰在调贝斯,听见门响,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来了。”朝仓最先开口。
“我还以为你被留堂了。”松木说。
“那你今天大概得自己打鼓了。”夏枳把鼓棒包放到角落,“而且我今天没值班。”
“哦,对。”松木这才想起来,“今天你是纯乐队人设。”
“前辈。”夏枳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松木理直气壮,“演出前主唱有义务维持团队活力。”
朝仓把贝斯背好,偏头问夏枳:“怎么样,紧张吗?”
夏枳低头把鼓棒抽出来,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还好。”
“那就是紧张了。”朝仓说。
“没有。”
“那就是有一点。”
“朝仓湊。”
“好,我闭嘴。”
话音刚落,松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过去帮我拿两瓶水。”
“我刚把琴背上,你自己没腿?”
“我是主唱。”
“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关系?”
“没有,但是我现在不想动。”
朝仓无语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啧”了一声,转身去了。
夏枳坐到鼓后面,低头去调踩锤松紧。灯打下来,鼓面和镲片反出冷冷的光。她站起来伸手拧了拧吊镲,又把踩镲踏板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脚尖轻轻点了几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试音很快结束,几个人退回后台。
今晚客人来得比平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