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排练室重归平静。松木把吉他往旁边一放,长长舒了口气,真一蹲下去收效果器,朝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雨停了。”
几个人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真的停了。只剩屋檐偶尔落下来的零星水声,一滴一滴,拖着长音。
“那正好。”松木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说,“我们鼓手终于可以把特别观众送回去了。”
“前辈。”
“我这是在为你们创造独处机会。”松木一脸理所当然。
“没人拜托你。”
“但是命运拜托了我。”
“……”
“今天打扰你们了。”忍足适时地开口。
“不会不会。”松木摆手,“你下次还可以继续打扰。”
夏枳无语地抬头看他。
楼上的客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店长正在吧台后面核账,看见他们,抬手晃了晃。
“辛苦。今天雨停得正好。”
“是啊。”松木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伞。”夏枳站在路灯下,朝忍足摊开手。
忍足低头看了一眼她摊开的掌心,笑了笑,把折好的伞放在了她手里。
“谢谢。”
夏枳将伞塞进包里,转过身,快步走下台阶。
外面安静得多,只有脚步声一前一后落在台阶上。雨停以后,墙面和扶手都带着一点潮湿的微凉。
夏枳在门口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你接下来总不用我负责了吧。”
“排练很好看。”
夜风吹过来,卷着街角没干透的水汽,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夏枳低头看着地面晃动着的水光。
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把滑落的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那我先走了。”
“嗯。”忍足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夏枳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怎么还不走?”
“路上小心,藤原。”忍足静静地看着她,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镜片后的目光被路灯映得有些温柔。
她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很轻。
“……再见。”
“再见,藤原。”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枳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果然还是有点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