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也看见姐姐脸上出现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然后是一条不容置喙的指令:“现在,你立刻站起来,去跟黑泽君一起把大家的饮料买回来。”
“哈——?!”
谦也手里的竹签差点掉在草地上,发出了凄惨的抗议:“我刚吃了一半!”
“快去。”惠里奈的语气加重了一点点。
在‘绝对压制’下,谦也和同样被迫营业的黑泽阵一起,踏上了真正的买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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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带着夏枳穿过熙攘的人潮,绕开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屋台,最终停在了神社边缘一处僻静的石阶旁。身后祭典的喧闹被参道旁的松树隔去了大半,远处隐约传来太鼓声。
“那个……”夏枳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我们不是来买饮料的吗?”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过身正对着她站定。
“我姐可不是派我来买饮料的。”
“夏枳,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浴衣的袖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御守,递到了她面前。“这个,送给你。”
夏枳伸手接过,细腻的绉布蹭过指尖,御守的正面绣着“除厄”二字。
他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除厄御守?”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和夏枳见面了。”
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夏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熟悉的酸涩感涌起,夏枳努力压抑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嗯,和大家应该也都不怎么能见到了呢。”
“可是,见不到夏枳,和见不到其他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又是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莫名的委屈好像堵住了喉咙,眼眶有点微微发热。夏枳低头看着手里的御守,最终只发出了一个代表疑问的音节。“嗯…?”
“明明已经和那么多人分别过那么多次了。”忍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觉得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漫长呢…”
明明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是吗,自己和忍足,这是怎么了。
“可是才…”整理了一下心情,夏枳再次抬头看向忍足。
“夏枳,你应该会觉得我很奇怪吧。”忍足没有就着告别的话题说下去,他罕见地移开了目光,垂眼看着脚下的石阶。
正因如此,夏枳才能毫无顾忌地直视着他。
见夏枳没有出声,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管是在你面前,还是在大家面前,我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好像都变得不像是原本的‘忍足侑士’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没办法控制呢。”
“平时总会被大家说什么‘不够认真’之类的。”
“结果一旦真的认真起来反而因为不习惯,变得有点奇怪。像个笨蛋一样。”
夏枳看见他自嘲般地弯起嘴角。
“大概是最开始和夏枳重逢的时候,就一直没能真正冷静下来吧。”
“说实话,因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其实特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