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穿过树梢,树叶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夏枳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九月初的东京,气温完全没有要下降的意思,风里也还是盛夏的气味。这条长长的路,她和忍足走过很多次,好像昨天两个人还一个在忙着准备关东大赛,一个在忙着准备拼盘演出呢。
那时候的自己,对心里破土而出的感情还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在这条路上的呢?夏枳想着。
…好像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想知道呢。
“在想什么呢?”是忍足像风一样温柔的声音。
“嗯…”
…糟糕。怎么称呼他比较好呢?
…‘侑士君’什么的,果然不是在那种场合就完全说不出来呢。
…虽然绘里说得没错,侑士确实比忍足好发音多了。向日还有谦也他们好像也都会直接叫他侑士的。
夏枳深吸一口气,原本想问的问题临时拐向了另一个弯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叫我名字的时候,可以那么顺利呢?”
“就是直接叫我‘夏枳’的时候。”
夏枳抬起头,“明明应该是一个很习惯跟别人保持社交距离的人,不是嘛?”
“这个嘛…因为Natsuki的比藤原(Fujiwara)好发音很多啊。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习惯跟人保持社交距离的人’。”
“我是色狼嘛。”
“……”
换掉鱼尾裙的夏枳终于可以健步如飞了。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总觉得自己认识的忍足侑士和大家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啊。
忍足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轻轻地握住了女朋友的指尖。
她的每根手指上都分布着一些凸起的茧,那次给她包扎的时候忍足就注意到了。牵手的时候,这些茧先于她手心的温度被他感知到,每次都会让忍足心里产生一些小小的震撼。
…不知道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磨砺出来的呢。
想到这里,他收拢了手指。
…越来越觉得这部分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啊。
“夏枳,我现在觉得,东京真的很好。”
虽然女朋友正在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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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吃饭并不是在什么浪漫的地方。
因为夏枳歉意地表示真的无所谓,只要是能吃到东西就好,人已经要饿得蒸发了。
虽然忍足侑士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女朋友不知道下午做了什么高强度运动,好像真的饿坏了。
……那就刚刚好了。
于是大阪烧店里。热热的铁板前,忍足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冰冰的蛋糕盒子。
“之前拜托家里人从大阪寄到这里的。去年慈郎吃过一次之后就爱上了,每次回大阪都要给他带。夏枳等下尝尝看喜不喜欢。”
虽然明确表示了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吃不完的,忍足也说了没关系,让她先尝一下然后剩下的等下带回家就好。
但是后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夏枳不但把忍足的章鱼烧全吃了,蛋糕几乎也被她一个人吃光了。
忍足撑着下巴看着对面专注进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女朋友,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浅仓由奈那么喜欢给女朋友做便当了。
…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