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我……”顾年刚想开口,就看到初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径直掠过,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她就那样走过他身边,走向沙发窝进去,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顾年站在楼梯口,像一棵在寒风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整个人都不好了。
“愿愿,今天想看什么,我来帮你……”他试探着走近一步。
“不用。”初愿的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说话,“电视我还是会自己打开的。”
顾年又走近了一步:“那要不要吃薯片?是你昨天晚上说想吃的新口味。”
“不用。”初愿还是那两个字,连头都没抬,“宅在家里,怕胖。”
见初愿没有反感,顾年越挪越近。
好不容易又挨着初愿坐下来,顾年决定直接摊牌:“愿愿,你是不是在生气?”
初愿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说了第一句不一样的话:“电影要开始了,你有点吵诶。”
顾年:“……”
初愿在心里默默忍笑,从他开口到现在,她想笑的次数轻轻松松超过三次。
主要是看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啊。
尤其是自己说他吵的时候,可怜巴巴的。
可惜不能笑,笑了就破功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完了昨天晚上没有看完的电影,片尾曲刚想起来,初愿就站起身。
“这个电影果然很好看,”她说,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我上楼了。”
“愿愿!”顾年伸手想拉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她不喜,“你听我解释——”
看顾年脸上写满了“我真的很想跟你解释”的信号。
初愿转过身,看着他,歪了一下头,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柔又无辜,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顾年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得很随意,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了一个心不在焉的学生。
顾年张了张嘴:“我——”
“算了,不想听了。”初愿此刻像个喜怒无常的暴君,转头就走。
顾年:“……”
偷瞄到他还站在那里,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样子,像是被震惊到。
初愿在心里笑得打滚,但脸上依然岿然不动。
她发现捉弄顾年这件事,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反正一天下来,她就不给顾年解释的机会,记得他都给自己房间的座机打电话了,初愿直接拔了线。
被关起来的人,就是得有这种不和人交流的觉悟,初愿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这下是真吓坏了顾年,急得想立刻和初愿解释,却发现人家早就把门反锁了。
“我被关起来了!你不许进来!”里面传来初愿的声音。
没办法,顾年只好亲自做了晚饭,还把晚饭时间提前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就希望初愿早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