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梁荼锦一直催促,沈星的车开得飞快,后视镜里的别墅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影后面。
初愿挨着梁荼锦坐在后排,手里攥着安全带,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地方离城区有多远,也就是说哪怕她自己一个人出了别墅,她也无处可去。
其实自己和顾年昨天晚上早就说开了,所以她不想顺着系统的意思去恶意揣测顾年将她带去这么远的别墅的用意。
初愿心情有点烦闷,总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不由将车窗拉开一道缝,窗外的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呼吸好像顺利一些。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平常总是笑嘻嘻又好脾气的梁荼锦此刻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一手握着她,另一只手时不时拍前面开车的沈星几下,像是生怕他懈怠一分一秒。
前面的沈星倒是相对淡定一些,但或许是受梁荼锦影响,也时不时看向后视镜,确认没有人追上来。
初愿张了张嘴,想再强调一遍“不用这么紧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荼锦紧锁的眉头,每次目光给到初愿,都像是在看什么绝世恋爱脑,初愿只好决定等小锦先冷静下来再说。
车子开进了市区,但梁荼锦却没有回初愿的住处,而是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这是哪儿?”初愿问。
“是沈星名下的一个空房子,”梁荼锦像是对待脆弱的娃娃,眼眶还是红的,“小愿,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下,我绝对不会让你被顾年伤害的!”
“小锦,阿年真没伤害我……”初愿弱弱地再次补充了一遍,被不由分说地拉进那栋白色小楼。
房子收拾得倒是很干净,客厅里甚至摆了一束新鲜的雏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梁荼锦提前让人准备的。
沈星把大门反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表情这才放松了一些。
梁荼锦拉着初愿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故作坚强。
“小愿,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梁荼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关切。
“真没有。”初愿摇头,“他真的就是暂时让我先住在那个房子里。”
“那你手机呢,你为什么不来甜品店呢?”
“呃……手机暂时不在我这里,甜品店是个疏忽,我应该请假……”
“什么!他把你手机也收了?完了完了,你还想请假?”
梁荼锦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她梦里顾年要和她同归于尽就是一把将她的手机砸了,怎么到初愿这,进度这么快,她无比庆幸自己早早把初愿接出来了,义愤填膺道,
“你对他这么好,他居然想跟你搞同归于尽!”
初愿沉默了一瞬。
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小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初愿反握住梁荼锦的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是顾年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有一些事情,就像我们之前说的,暂时不方便告诉你,可是顾年真的没有恶意,你赶紧给他回个消息吧,不然他会着急的。”
梁荼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初愿。
“小愿,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语气都沉重了,“沈星……有个朋友,想和你聊聊天,小愿求你别排斥她好吗?”
沈星接收到梁荼锦的目光,沉默了几秒,赶忙接上一句:“对对,我朋友正好今天也在,你们聊聊放松放松心情。”
初愿苦笑了一下,顾年这做法确实很有争议,不怪人家不信,但还是解释了几句:“我没有被洗脑,我只是……”
心里医生?
梁荼锦带着一位心理医生就这么来找她了,医生姓方,说话温声细语的,身上带着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显得格外温暖又亲切。
方医生和初愿都在沙发上坐下来,梁荼锦想跟着一起,都被方医生礼貌地请去了楼上。
担心自己在场,初愿不愿意和方医生讲,梁荼锦拉着沈星躲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坚决不听一点。
才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方医生就联系梁荼锦两人可以下来了,初愿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表情反而更平静。
方医生跟下来的梁荼锦说了一句:“梁小姐,您朋友的情绪状态非常稳定,认知也很清晰,没有任何被操控或创伤后的典型表现。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梁荼锦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她又拉住方医生,不死心地说:“方医生,您再想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小愿现在对他特别信任,这不就是被洗脑——”
“噗嗤,”初愿的笑打断了她,她上前双手搭在梁荼锦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