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一个身体强壮如牛的人,什么样的病会让他突然卧床不起呢?”
朝歌睫毛沾满黄沙,眨眼抖落一层。
皱眉追问:“往返三十里,你不曾骑马,为何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赶回?”
路途和时间对不上,普哥儿再能跑,两个时间也不够用啊。
宋普边拿草帽扇风边说:“我腿脚轻快,在城外匆匆看一眼,立刻折返。
路上听见两个牧羊人,用辽国话交谈。
他们说的就是耶律将军生病,辽军此一战,多半会败。”
“两个牧羊人的随口交谈你也信?两军交战,边境百姓早该迁离,哪里还会有牧羊人在城外放羊。”
盈盈轻摇着头也觉出哪里不对。
“他们用的是辽语交谈,若真是用假消息迷惑大外人,何必说辽语,用汉语岂不省事。”
宋普不服气辩解。
“阵前军情本就真真假假。我们看着像圈套,说不定偏偏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盈盈偏头看着大姐,她不懂兵法,听宋普这般说,竟也觉得是个天赐的良机。
朝歌缓缓摇头,冷静分析道:“爹爹常说,兵不厌诈。
凡是唾手可得都的机会,越要冷静深思。”
主将重病,何等机密,牧羊人怎么会知道?
我若是守城将领,必定严密封锁消息,绝不会外传。
如今连城外牧羊人都一清二楚,可知这消息,本就是敌军故意放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沉凝。
“南军必定也是收到这个消息,才特意改善伙食准备攻城。
两军互派探子,是兵家常事。
你能看到南军备餐,辽军探子也能探到。
换作你是辽国将领,会如何布局?”
盈盈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道:“我若是辽军,就诱敌攻城,然后关门打狗。”
说完自知失言,慌忙捂住嘴。
“我们南军也不傻,这又不是空城计。我们能想到,官家会想不到?”
宋普仍心存侥幸。
他沉默一瞬,眼神骤冷,透过风沙望向远方。
“我若是辽军,会假意先诱敌攻入幽州,再派援军前后合围,让南军无路可退。”
越说,宋普心内越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