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眼眸中倒着自己的身影,齐长生不知为何从中瞧出了一丝期待与兴奋。
他本来不想有这样熟悉的叫法,却鬼使神差开口:“阿瑶。”
江瑶满意地退了回去,心中漾起喜悦之感,自魏师叔死后,自己下山以来,再没人叫过自己阿瑶。其实自己的长辈,同门,还有朋友,都这样叫她。
可是齐长生叫得与他们好像都不太一样,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么?
江瑶喃声:“好听。”
齐长生愣了一瞬,脱口而出:“什么?”
江瑶眉眼弯弯,朝他笑道:“我的名字。”
不愧是师叔翻了两天两夜的藏书阁才想出来的名字。
齐长生眉心一跳,自己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郎君!”裴风匆忙从外面赶进来,本来喜笑颜开,却在瞧见江瑶后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与警惕。
她这样的人裴风见得多了,以各种方法或者借口留在齐长生身边。可如今这么死皮赖脸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江湖人的心性果然与寻常人不同。此女子心中定然有别的目的。
裴风看着江瑶不悦道:“你好了就快些离开吧,莫要总是缠着别人。”
江瑶瞧着他笑道:“裴小公子,我缠着的是齐大夫,与你无关。”
“你!”裴风手指生生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毕竟她说得也有些道理。
“裴风,匆忙而来,可是有什么事?”齐长生打断了二人的针锋相对。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要在去沉月阁的路上成了为两人断案的判官了。
裴风拱手,“郎君让我查的章州城女子失踪的事情有了些线索。”
幸好郎君提醒,不然自己和那个江瑶斗嘴,差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他们之所以在章州停留这么久,是因为听闻章州城内近来频发女子失踪之事。齐长生让他暗地里探查相关的线索,自己则是在明处引人耳目,顺便探查一些消息。
他看向齐长生,又看了眼江瑶,难以开口。
齐长生:“但说无妨。”
裴风:“章州的无陵县中,有一处大宅子,那里荒废许久,最近却有百姓说,里面常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还有女子的哭声。”
“这件事蹊跷,当地官府却以害怕冲了鬼神,不去探查。”
裴风恨恨道:“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江瑶颇为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裴风最近说的话中让自己听得最舒坦的一句。看样子齐长生教得不错。
她心中越发高兴,不知为什么,她真的希望齐长生这样的人是一个好人,而且,他应该是一个好人。
齐长生:“既如此,我们便自己入其中探查吧。以如此诡异的手段来伤害百姓,此事恐怕与魔教有关。他们确实会以此来借口不管。”
因为江湖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
相传前朝横征暴敛,赋税徭役让百姓过得苦不堪言。后来有一个人与一位江湖侠士一起,将暴政推翻,建立新朝,是为暄朝。那人便是如今暄朝的开国皇帝,那位江湖侠士却不愿在朝堂转圜,而是回到江湖做起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