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看向那不知死活的女子,冷声问:“你难道没听过我‘艳骨煞神’的名号?”
江瑶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你的名号都满天飞了,我当然听说过。”
她还未见有如此爱宣传自己的魔教人,四大坛主,两大护法,因其出手狠辣难以对付,他们的称号全是江湖人给起的,虽说他们本人应该对这些名号挺满意的,毕竟烧杀抢掠符合他们的兴趣,但是也没有像这样走街串巷地吆喝,可能是觉得这样显得很掉价。
男子笑容腻人夸张,好像故意做出一副让自己很好看的样子。可是江瑶觉得他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老鼠。
他问:“那你可知艳骨是什么意思。”
江瑶认真想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嗯。但是我觉得你和这个字不沾边。若说是因为你专挑女子下手,倒是符合。”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不舍得把眼前的女子弄死,可她太不听话了。
不如先弄疯了她,他直起身,对一旁的下属道:“把她扔下去。”
下属把江瑶带到层层叠叠的红帐中,在那大红漆木床旁转了一下机关,那床竟分开了来,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洞口,犹如一个等待食物的怪物,慢慢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那侍卫揪着江瑶的衣领熟练地往里面一丢,江瑶只觉天昏地暗,幸得那洞不深,江瑶落在地上只擦破了些皮。
抬头望去,却见那洞口“砰!”得关上,四周黑暗无声,只有零星的烛火努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带给深渊的人一点渺茫的希望。而腐烂的臭味,挑战着跌落深渊的人忍受的极限。
没有人愿意被拐卖,一定有像自己一样不听话的人,江瑶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找到那些和她一样的女子被关在哪里。
江瑶望着四周,却只有一片孤寂。
忽然有人在哭,哭声隐隐约约,低声抽泣。
“嘿嘿嘿……”好像又有人在笑,笑得可怜而又凄惨,这笑声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像是观赏着自己的猎物,地上悉悉索索,犹如虫爬,又如蛇走。
有人在看她,或者,不是人。
江瑶摸出腰间藏着的那只匕首,将绳子割断。
这是齐长生送给她的,说是可以防身用。
这些魔教的人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便也没有搜身。江瑶藏着的匕首被顺理成章带了下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星火零零散散,只映出一块惨白的墙壁,江瑶轻轻挪动火烛,那墙壁竟然动了起来,两个乌黑的珠子从中钻出,她猛得一退,这哪里是什么墙壁,分明是张人脸!
瞬时,那张人脸突向她面前,江瑶往旁边一闪,躲过它的攻击。
那怪物见未攻击到他的猎物,满是血迹的口中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犹如无数铁片搔刮着人的耳膜,江瑶不得不捂起耳朵,待稳定下来,定睛一看才发觉它的脖子已被铁链栓住,那铁链已将皮肉勒烂,甚至与它的脖子融为一体。
江瑶看着这已经神志不清的人,握住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关节咯咯作响。
这东西,是人傀。
魔教四坛之一的千毒公,统领着魔教中用毒的那一支,最擅长用稀奇古怪极为恶毒的毒药,常拿百姓与门派俘虏做试药,使人或疯或傻,手段残忍至极。
江湖之中,药王谷和其斗了十几年,在人傀刚现于江湖时,药王谷便研制出了解药。魔教便在那时,开始了他们对药王谷的屠杀。
解药被毁,弟子被杀。研制解药的人也丢了性命。人傀之事从此以后再无解法。
江瑶眼眸忽然闪过一丝光,齐长生既然被称为神医,那他会不会能够解这人傀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