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站在树梢上,扶着树干在思考,是在齐昭回来之前问这小毛贼呢,还是等等看看这人究竟要对齐昭做什么呢。
显然江瑶选择后者,是敌是友分不清的话,那就先坐山观虎斗吧。
江瑶手中捏着树叶揉搓了半晌,余光瞥着那个小毛贼,只见他先把刀擦得几乎反出月亮的光来,然后又把刀收进刀鞘,之后又从腰上摸出把短短的匕首,悉心地在上面涂抹着什么。
显然,这人应该是来杀齐昭的。
江瑶指尖轻轻敲着下巴,她觉得宋念原至少有一样事情说对了,京城之中的确不太平。只是这种不太平不像江湖上放在明面上的打打杀杀,而是背地里动着手脚。
正当她思考这行为背后的想法时,一个仆从拎着灯笼匆匆忙忙从院门奔来,如同黑夜之中的小火苗,一直燃到一处房屋门口。他的声音很大:“娘子,郎君回来了!”
门立即“吱呀”一声,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现身于门内。
小毛贼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屏气凝神,看着远方马蹄哒哒声传来的方向。江瑶则手肘倚靠在树干上,支着头,静静地看着那对主仆。
女子一把拿过仆从的灯笼,急匆匆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徒留灯笼在风中摇摆,火烛忽明忽灭。
女子轻声:“算了,他不喜欢我们相迎。”她把灯递给仆从,“你去为他准备些吃食便好。”
仆从应下后慢慢退下。那女子也在风中站了一会,便进屋了。
这女子好像很失落。她是谁呢,看起来和齐昭关系不太好,不对,应当是齐昭和她关系不太好。
正想着,只听瓦片轻响一声,小毛贼已换了一个屋顶蹲守。想来,那是齐昭住的院子吧。
江瑶的脚步刚停下来,院落的门就开了,她侧身隐入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见一人披着皂色鹤氅,慢悠悠进了庭院。
江瑶诧异起来,这种天气还披着鹤氅,真是娇惯。
不对,这不是齐昭。
可是那个小毛贼似乎没有看出来,他亮起刀“唰”地一下冲过去,只见底下那人从鹤氅下抽出长剑,铁器相击震着人的耳膜。
小毛贼顿时惊道:“齐昭呢!”
那人却不于他废话,招招重击,一下打退那小毛贼好几步。小毛贼也不是吃素的,他见此人不是齐昭,顿时又气又恼,出手狠戾果断,摆明了是想杀掉此人然后再招齐昭算账。
小毛贼长刀划破他鹤氅,砍向他腹部。那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脱了那已经破烂的劳什子,卸了小毛贼的刀,捆住他的手。
小毛贼索性也不用刀了,他双手握拳,竟硬生生将那破败的氅衣挣烂扔向对面的人,而后手瞬间掏向自己腰部。
江瑶瞳孔一缩,不好,他要放暗器!随即从树上跳下来,谁承想“叮铃哐啷”几声。江瑶心中顿时惊诧万分,谁家好人在屋顶上扯一串铃铛啊!
底下二人瞬间抬头望向江瑶的方向,那人大声叫道:“你是他同伙!来人,把他们二人拿下!”
小毛贼瞪大眼睛望着江瑶,自己居然有同伙吗?当即趁那人发现江瑶的功夫把带着毒的匕首瞬间朝对面抛去。江瑶也来不及解释,从瓦片上拾起一块碎石内劲运功,“砰!”的一声将匕首打落。
忽闻身后劲风四起,江瑶脚尖拧转崩起碎瓦,往后撤步,轻功跌落院中躲过直冲自己眉心的剑尖。
小毛贼看见轻功落在自己身边的人,“你是我同伙?”
江瑶瞪他一眼,“谁是你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