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适时抬眸看了她一眼。
江瑶:“哎呀,不是我。”她往齐昭身边倾了倾身子,准备告诉他自己发现的可疑之人,齐昭却忽然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摇了摇头,他身子俯向江瑶,几乎耳语:“隔墙有耳。”
江瑶被他的声音轻得半个身子都在发麻,她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他,原来齐昭早就知道有人会跟踪自己。
齐昭直起身目光看向沈修明,沈修明继续自顾自道:“齐昭,你一回京裴御史便让你去见他,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商议?”
齐昭:“要紧的事自然是有的,虽是江湖之事,却事关社稷。裴公自然要多交代几句。”
他们二人声音同刚才没有变化,若不是江瑶看见齐昭和沈修明之间的眼神交流,还以为他们平常话聊说出来的,可如今看着情形,他们二人是故意将那个什么御史与自己是同侪透露给那监听之人了。
原来这两个人刚才装模作样把那出家常拖了这么久,是为了照顾没找到监听地方的小贼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瑶却认真听起了自己丝毫不懂的朝政,听到最后,她反应过来,这二人是把裴风他爹裴忠尧给卖了。
待那人脚步声渐远,江瑶想要起身跟踪他。齐昭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将她阻止后,江瑶才发现二人的手竟一直这么牵着。
沈修明好似明白了什么,看向二人的眼中掩不住笑意。
江瑶一下将手抽出,她疑惑:“为什么不追?”这人说不定是去找他上线汇报消息的。
齐昭拢了拢空虚的手心,淡淡地笑道:“他上头的人不会轻易露面,所得到的消息也会辗转多次,你跟踪他,会容易打草惊蛇。”
江瑶垂着头认真思忱了许久,也是,如果是朝廷大官,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暴露出自己,几十年官场不是白混了。这样的人,他的手是干净的,脸是干净的,但是心不干净。
江瑶抬头看着齐昭,认真地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几人启程回去之时,沈修明望着先钻进马车的江瑶,抑制不住满脸的笑意,朝齐昭叹道:“哎呀,这做随从的把主人丢在外面自己先上车了,啧。”
他拍了拍齐昭的肩,意味深长,“齐郎君,你是管教无方,还是不舍得管呢?”
齐昭含着浅笑看着他,“此事就不劳烦沈兄费心了。”
沈修明望着齐家马车离开的影子,不自觉地一笑,明眼人都能看出齐昭对江瑶的用心非常,不过这个姑娘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而且,稍稍用心的人都能看出,江瑶定然不一般。
二人一回到齐家,江瑶就拉着齐昭的手把他连拖带拽地带进屋内。她站在齐昭对面,厉目而视,“随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别人一听到这个脸色就如此古怪?”
她围绕齐昭一圈,生怕他在身上藏什么秘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可后来发现并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还是故意捉弄我不懂的京城世家的规矩?”
齐昭无辜道:“怎么会呢。我与阿瑶说过随从的职责,阿瑶忘了吗?”
江瑶驳道:“我当然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