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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鱼与逆罚（第3页）

“这是……？”

“这是非常危险的咒物。简而言之，就是会吸引咒灵过来。有人将它放在了你妈妈的身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谁……是学校里的……？”顺平像是想起了某人，眼中爆发出极大的恨意。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下意识地并拢，但思及林芷和母亲还在场，他又默不作声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学校里的人怎么可能拿到特级咒物。是真人做的。”虽然原作中也没有明确点出是谁放的手指，但为了离间顺平和真人，就只能这么回答。

“真人……怎么可能？他……他应该……不是坏人……”啊。顺平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场景，瞳孔一缩，反驳的声音弱了下去。他想起了被他握在手里的改造人，想起了真人向他炫耀的‘玩具’，想起了之前种种违和的一切……他之前沉浸在对于校霸的恨意之中，一叶障目，不见身旁真正的、巨大的恶意。他突然感觉到周身发冷。他微微颤抖着，怀揣着最后一丝倔强，抬头看向林芷：“你有什么证据是真人做的吗？”

“顺平，林小姐，你们在说什么？真人又是谁？”吉野凪很快从惊恐中恢复过来，面对正针锋相对的两人，她明显在状况外。

林芷看着吉野凪，挑了一下眉。她慢悠悠地伸手，挑开顺平右额的刘海，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吉野太太，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每天在学校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你……你做什么！”顺平慌乱地拨开林芷的手，却被吉野凪死死地扣住手腕。“顺平……这是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顺平每天都在受到校园霸凌。吉野太太，您有发现过儿子的异常吗？有发现他身上的新伤吗？有发现他在和很危险的生物在交往，那个生物杀掉了无数无辜的人吗？”

屋外，虎杖和咒灵打的不可开交，东西碎裂的声音、墙壁被砸穿的声音、虎杖怒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屋内，吉野凪静默着抚摸顺平的额头，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顺平也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真人是诞生于人与人之间‘恶意’的咒灵。他非常的危险，对人类饱含恶意，你不要以为你可以成为例外。当然，如果你执意要相信他，我也不拦你，毕竟我的确没证据表明是他放的手指。”林芷对于别人的选择向来是百分之百的尊重，就算对方坚定选择一条死路，她也是讲清自己的立场就不再阻拦。她很赞同五条悟的一句话，那就是他们只能拯救准备好接受他人帮助的人。

顺平看着眼前表情冷漠的女人，直觉上感觉她的气质某种程度和真人很像。虽然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时不时地有种俯视感，好像是高维生物在看低维生物一样。他正准备再问几句真人的事情，女人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令他惊讶的是，女人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表情如同春风化雨，融化成了一个真正的微笑。她向顺平母子举手示意，接起电话，语气是和刚才毫不一样的温柔：“喂？五条先生，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来？”

“啊啊，没什么事情，就是好奇你们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好听又慵懒。

“虎杖正在战斗呢。要开视频吗？”林芷呵呵一笑，像转笔一样盘玩着宿傩的手指，“手指已经到手了，目测这一回可以圆满结束。你呢？你那边顺利吗？”

“当然。我亲自出马，咒灵只有被祓除的份儿啊~”

“我没在问你结果啦，反正你肯定会赢的。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受伤？”

电话另一端的五条悟微愣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用反转术式就能修复了，这种小事没有介意的必要吧！”

“那怎么行！你果然受伤了，很严重吗？”林芷的语调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即使使用反转术式，受伤的那一刻也会痛吧。就像我通宵加班，即使喝了高浓度的咖啡，精神上的疲惫也不会消减。实话实说，你受了多重的伤？”

这句话，她早就想对五条悟说了。在新宿决战的漫画里，看到五条悟划得全身都是伤口，又被宿傩斩断一臂，最后大脑出血，她的心痛根本无法诉说。即使下一个分镜五条悟凭借着高效率的反转术式将伤口修复了，本人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同为人类，想想就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痛楚。即使恢复如初了，受伤的那一刻也是痛的啊。

五条悟一时语塞。在他成为最强的岁月里，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回应这样的关心。人们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会赢，他可以处理所有的难题，也可以修复所有的伤口，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你受伤的那一刻，会不会痛。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在几小时之前的战斗中被咒灵的回光返照炸的血肉模糊。痛吗？他问自己。似乎是痛的，但是，习惯了。没有人会关心，包括他自己。

“没关系，就一点小擦伤啦。”五条悟胡乱地搪塞过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那里怎么样？悠仁结束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林芷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看到虎杖正骑在咒灵身上单方面暴揍咒灵，又默默地关上门：“先挂了，我在忙着帮你收徒呢。”

她挂掉电话，心情好了许多，扭身靠坐在顺平的课桌上，提笔写下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你想明白了可以找我，如果对咒术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转学到高专，和虎杖他们做同学。”她晃了晃手中的宿傩手指，“这个我就收下了，你们也应该有很多要聊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没等顺平母子说什么，她拧开门，招呼虎杖结束战斗。客厅里一片狼藉，没有留下一块好的墙皮。希望维修的费用不要太离谱……她有些心虚地想。

“啊？走了吗？”虎杖一手拿着咒灵的头，一手抹掉脸上的血。他向顺平的房间走了几步，又想起现在的样子估计会吓到他，所以就站在黑暗里大声道别：“顺平！我们先走啦，谢谢招待，改天一起去看蚯蚓人啊！”

顺平没有回话。正当两人推门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冲出了房门，紧紧地抱住了虎杖。“我真的可以……和你们做同学吗？”他有些哽咽地看向林芷。

“没问题，包在我……额……包在五条悟身上！”她呵呵一笑，在顺平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挥了挥手，走向了早在门口等待的伊地知。

“五条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哦，比之前在你家门口的要好上百倍千倍！”虎杖笑着拍了拍顺平的背，“我们在高专再见吧！”

“嗯！”顺平松开了虎杖，笑着点头。在虎杖转身上车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回头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不要哭了……给我讲讲你在学校经历了什么吧。”吉野凪温柔地抚摸着顺平的头，轻声安慰他。

*

“伊地知先生，七海那里怎么样了？成功祓除真人了吗？”林芷给五条发了一个收徒成功的表情包，然后问起七海的情况来。

“七海先生受了一些伤，我刚刚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如你所说，那个咒灵有着特级的实力，光凭七海先生可能不太可以祓除。”

“哦，那就等五条回来再说吧。”林芷本来也不觉得真人能这么简单解决掉，所以并没有意外的情绪。她低头用手机搜了搜，然后对伊地知说：“可以在回高专的路上绕一下吗？我看XX街的甜品店评分很高啊，我要去买几个小蛋糕。”

“啊……好的。真没想到，林小姐也喜欢吃甜点啊。”

“不……我不吃甜的，是给某人买的。”

“某人？”